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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銀子才是重點,又恰好是三百兩,讓人很容易懷疑的數字。
“對了,關叔要是想好要治病,去村里找我的時候,最好順便把小谷帶上,我娘可是每天都在想念小谷的?!卑彩w說著看了一眼待在屋子里頭不出來,卻扒在窗口那里看著的小谷一眼。
父子倆眉頭緊鎖,三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如果能把病給治好,就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這傻胖兒說的話能不能信,別到時候病沒治好,人卻給治沒了。
“反正啊,要是怕死,就維持原狀,想生孩子就去找……”安蕎說著感覺不對,立馬改口:“想要身體健康,就去找我!”
安蕎說完就扭頭朝門口走去,順便朝顧惜之招了招手,至于關棚會不會去找上河村,安蕎其實不太關心。不過是看在小谷的面上,又看在他說楊氏聲音好聽的份上,幫其一把,順便把三百兩銀子賺回來罷了。
顧惜之趕緊走了過來,與安蕎并肩走出去。
剛出工場沒多久,那‘咚咚’聲又再傳入耳中,二人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下意識對望了一眼。
“你聽見了?”
“你也聽到了?”
安蕎點了點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拉著顧惜之的手朝宅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姓關的那老頭子說,只有心術不正的人才會聽到這心跳聲,你怎么看?”
顧惜之本來很好奇那是什么聲音,心底下有種欲望,想要弄清是什么東西發出來的,若不是被安蕎拉著,說不定就順著聲音去看一眼了。
誰曾想安蕎會冒出這么一句來,頓時就沒有了興趣。
“那老頭子瞎扯,像我那么純潔的人,怎么可能會心術不正?!鳖櫹е蛩酪膊怀姓J自己是個心術不正之人,向來自我感覺良好,哪怕算不上大大的好人,也絕對是個良民。
安蕎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說那老頭兒太可惡了。等有時間,咱倆一塊潛進來,偷偷地把那棵樹砍了?!?
“砍樹?”顧惜之疑惑。
安蕎解釋道:“那跟心跳似的聲音是一棵樹發出來的,那棵樹我瞅著有古怪,等砍了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說實話,顧惜之難以想像一棵樹會有心跳聲,實在有些懷疑。
安蕎緊接著又小聲跟顧惜之說了一些有關于那棵樹的事情,包括她上一次見鬼似的經歷,快到門口的時候才住了口。
盡管顧惜之還是不太相信,可到底是對那咚咚聲起了很濃的興趣。
在木坊耽誤的時間太久,出來的時候太陽都差不多要落山了。安蕎原本還想在城里頭逛一下的,可抬頭看了看太陽,就知道今兒個是沒時間買東西了。不過要是在城里頭住一晚上,那買東西的時間就有富余了,就詢問了楊氏一下。
楊氏不同意在城里住一晚上,覺得住客棧不安全,就說:“住客棧不安全,這會天色還早,東西就先甭買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去,說不準能趕在天黑前回到家里?!?
其實安蕎也聽說過,客棧是魚龍混雜的地方,帶著一千多兩銀子住著也的確不太安全,便同意了趁著天還沒有黑,趕緊回家去。
于是一行人上了馬車,先去雪府接了老大夫,然后趕回鎮上去。
回去的路上坡多,盡管沒有載什么東西,人多了也還是很沉,走得比來時要慢許多,等回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黑下來。而從鎮上到上河村,走路的話還得花上半個時辰,要回去也只能摸著夜路回去。
正是月初的時候,天上一點月亮都沒有,再加上天氣不太好,夜里估計不會有星星。
醫館里頭,劉蕓早就做好了大家的飯,就等著回來一起吃飯,見楊氏母女仨急著要回去,趕緊開口挽留:“這天都黑了,路可不好走,反正家里頭的房間多,這會就先吃飯,一會我給你們收拾一間屋出來,今晚就住這了?!?
楊氏跟老大夫家人都不是很熟,不太好意思留下來,可又怕走夜路,猶豫了一下,在劉蕓一再邀請下,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得知今晚留在醫館住,安蕎吃完飯就溜去找老大夫,非要看古醫書不可。
“胖丫頭,你真懂得醫術?”老大夫覺得安蕎可能有幾分本事,應該不太全面,畢竟安蕎的年齡跟條件在那,能學到點皮毛已經很不錯了。
安蕎知道老大夫懷疑,自己也沒想過要暴露出來,就如老大夫所想的那樣,畢竟年齡與條件擺在那里,要是突然間變成了神醫,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懷疑,到時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就樂大了去了。
“我跟你說,我對醫書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看過一眼我就能記得清清楚楚的。”安蕎的記憶力的確不錯,看得慢一點的確可以過目不忘,倒也不算是吹牛。
讓人知道自己有這本事,過個三五年以后,再傳出自己醫術高明,想必就沒有多少人懷疑了。
老大夫不太相信,給安蕎找來了一本醫術,讓安蕎看下去。
安蕎從頭翻到尾,發現這醫書里頭記載的自己都會,就把書扔回給老大夫,說自己已經全記住了。
老大夫翻開醫書考安蕎,發現安蕎真的是對答如流,頓時就震驚了。
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成為一個合格的大夫也只是時間問題,老大夫就不再藏私,把古醫書小心亦亦地拿了出來,叮囑安蕎小心點翻,千萬不要把書給弄破了,看著安蕎小心亦亦地翻看古醫書,老大夫起了收徒的心思。
可想到安蕎是女兒身,又已經十三歲,還是歇了這念頭。
不過收徒的念頭雖然歇了,老大夫還是打算把自己這一身醫術教給安蕎,至于能領悟多少,那就看安蕎自己的了。
次日。
一早剛開集,還有好多商販來不及擺攤,楊氏就帶著兩個閨女醫館拜別,逛集買東西去了。
讓人無語的是,大牛跟丑男人又跟了上來,說是保護母女仨。
昨日獵物賣了不少錢,安蕎花錢就大方了起來,只要是看中的合用的東西都買下。
眼瞅著安蕎花錢跟流水似的,銀子嘩啦嘩啦往外流,黑丫頭跟楊氏既是肉疼又是著急,卻拿安蕎沒有半點辦法。
安蕎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錢是我賺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同一句話說了無數遍,卻每說一遍都很管用。
最后買的東西多了,大牛跟顧惜之就起了作用,由大牛挑著擔子,顧惜之背著簍子,安蕎拉著三輪推車,楊氏跟黑丫在后頭幫扶著,浩浩蕩蕩地往村子走回。
正是大上午人多的時候,東西多了顯眼,五人走到哪都有人看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五人在搬家,還有熱心的人問打算搬到哪條村子去,安蕎也不說自己是上河村的人,就說搬到上河村去。
等進了上河村,看到母女仨買的東西,村民們一個個驚呆了。
只是誰都不認為楊氏母女仨有本事買到這些東西,認為這些東西都是那兩個走在前面的男子買的,覺得母女仨是攀了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