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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眼前這人是男是女,藍天鍥其實一點都不好奇,只好奇為什么會那么紫。
那種你站在美男面前,美男卻認不出來你是男是女,又或者對方根本就不在意的感覺,別提有多么的酸爽。好在安蕎只是喜歡看美男,覺得美男能夠養眼,而不是花癡一個,否則別提有多么的傷心了。
“我其實是……”而美男問話自然是要回答的,可才說了幾個字聲音就被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
“胖姐!”
人未到聲先到,很快旁邊屋子就沖進來個黑呼呼的東西,直往安蕎身上撲,要不是安蕎避開,肯定就被撲中了。
不過這一聲也幫安蕎解決了問題,間接回答了藍天鍥的問題。
黑丫頭轉了個身,又朝安蕎撲了過來,伸爪子就要往安蕎身上扒拉,嘴里頭著:“胖姐,獵物賣了沒有?銀子呢?你沒有亂花吧?賣了多少……”
安蕎一把抓住黑丫頭的手,轉頭略為尷尬地對藍天鍥說道:“兄臺繼續看,想買什么就跟老板說,關老板出品必屬精品,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拜拜!”說完扯唇一笑,卻是皮笑肉不笑,抽搐著拽住黑丫頭,頭也不回地朝屋子走了進去。
臭丫頭欠收拾,沒事亂摸點什么,平胸都給泄露了。
藍天鍥怔了一下,不自覺勾唇笑了笑,扭頭看向留在原地的顧惜之。
顧惜之可不樂意跟藍天鍥待在一塊,轉身就朝安蕎追了上去,在安蕎關門之前一下溜進屋子里,可還未等站穩,耳朵就被人給揪住了,緊接著門‘砰’地一聲被關了起來,頓時就忍不住叫了起來。
“疼疼疼……”
“你也知道疼啊?我還以為你臉皮很厚呢,快告訴我,剛那個王八蛋是誰!”安蕎眉毛都豎了起來,顯然對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小蘿莉被叫成大姐,又或者認錯為男人很不爽。
“我臉皮是厚,可我耳朵不厚啊,你輕點行不?”
“不行!”
“吸,你個色女!”
“謝謝夸獎。”
“……”
感覺耳朵都快要被扯掉,顧惜之不敢再耍嘴皮子了,趕緊說道:“他叫藍天鍥,是榮王府的嫡長子,今上親封的世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家伙可是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像你這樣的,那家伙是絕對看不上的。”
原來還是個王府世子,真心惹不起!
“早說不就得了!”安蕎這才松了手,沒好氣地瞪了顧惜之一眼,想了想,又問:“是他長得好看,還是四皇子長得好看?”
顧惜之一臉古怪地說道:“自然四皇子長得好看一些,要不然怎么會說是藍月國第一美男呢!怎么,你可別告訴我,你還肖想四皇子。我可告訴你,別做夢了,就你這樣的,扔到大街上都沒人要!”
安蕎斜眼,考慮著要不要一針扎死這嘴賤的。
卻見顧惜之擠眉弄眼,一臉討好地笑道:“不過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了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這個天下第一美男子,大不了我委屈一點,把你這塊又白又軟的大肥棉花糖給收了。”
棉花糖?安蕎抽搐,又一腳踹了過去。
“吸,你怎么又踹人?不知道自己腳重,踹人好疼么?”顧惜之顧不得形象,趕緊一屁股坐到地上,扒開鞋子看了一下腳丫。
趾甲都踹出淤血來了,這胖女人,還真舍得用勁。
撲哧!
屋內傳出笑聲,顧惜之動作一僵,趕緊把鞋子套了回去,這才朝屋里掃去。
感情這屋里還有別人!
大牛不知道去了哪里,楊氏跟黑丫頭都在這里,還多了個小家伙,剛才的笑聲就是這小家伙發出來的。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小家伙就是胖女人的弟弟關谷。
只是早不出聲晚不出聲,偏偏等他脫了鞋子才出聲,顧惜之自感形象落地。
楊氏也覺得好笑,但終歸覺得自家閨女做得不對,便責怪道:“胖丫你怎么能踹人,而且聽顧公子的意思,你還不止踹了一次。身為姑娘家,你怎可如此粗爆,讓人看了笑話。”
安蕎挑眉,瞥了顧惜之一眼,回道:“沒事,他皮糙肉厚,禁踹,也欠踹!”
顧惜之:“……”
楊氏無語,自打閨女從下河村休了回來,整個人就變得粗魯暴躁了許多,有時候連自己都有些發悚。
看著這倆,也不知道是怎么湊到一塊去的,明知道不合情理,又不好去說點什么,再加上現在心情還不錯,看著這倆也就順眼許多。想著平日里多提醒一下,莫要在外人跟前打鬧,省得外人說閑話。
最重要的是楊氏覺得這倆人看著般配,覺得倆人湊一塊過也挺好。
現在的楊氏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好看了那么一點點,整個人也開朗了不少,倘若細看,會發現楊氏的眼睛其實已經不歪斜了,只有嘴巴還是歪著的,瞅著還是很難看,那是因為整張臉瘦得變了形。
不過相比起之前來說,已然好了許多,再長點肉肯定就好看了。
而楊氏也一下子想通了許多,打從聽到安谷被賣的消息,只要安蕎不施加睡眠針,楊氏就睡不好睡,生怕安谷會被拖去烙上奴印,因此哪怕那一段時間日子過得還不錯,人也沒有胖起來多少。
終于確定安谷是自由身,楊氏就想要帶安谷回去,覺得就算日子過得再苦再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只是安谷畢竟年幼,在木坊過習慣了好日子,死活不樂意跟著回去。
在年僅七歲的安谷的認知中,回家就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情。
因此哪怕安蕎說讓安谷去學堂念書,安谷還也是不樂意回去,只說自己喜歡當木匠,要在這里學手藝。勸說不了安谷回去,又見安谷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確胖了許多,楊氏就沒再逼著安谷回去。
轉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到了該離開的時候,縱使楊氏有萬般不舍,也不得不回去了。
安蕎率先出的門口,下意識就往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那一抹好看的身影,倒是看到跟關棚站在一起的大牛,關老頭也在那里。
倆人都是彪形大漢,往那里一站,瞅著怪嚇人的。
關老頭依舊是那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很和藹很平易近人的樣子,可因為那古樹的原因,安蕎對關老頭可謂耿耿于懷,總覺得關老頭笑得跟只狐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