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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氣勢洶洶,去時滿臉臭哄哄,胖女人你行啊你,這么簡單就把人給攆走了。”顧惜之就差給安蕎豎起大拇指了,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甚至還有可能要打架,沒想到這么塊就解決了。
黑丫頭探出腦袋,拍拍胸口,小聲說道:“胖姐你真厲害,我還以為就算不挨揍也得挨一頓罵呢,剛才真的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被你幾句就給頂回去了。”
“那是因為他們心虛。”安蕎瞥了楊氏一眼,又再說道:“換個說法,那就是他們不打算把小谷贖回來,所以才不樂意面對這話題。”
楊氏愣了愣,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其實楊氏也是真的不敢指望老安家人能夠行好,如今就只惦記著安蕎手里頭的東西,總以為安蕎手里頭有值錢的東西,就等著賣了錢把小谷給贖回來。
黑丫頭愣愣地說道:“胖姐,你對著這位丑大哥能動不動就開口要錢,要是能那樣對爺奶就好了。那樣爺奶就算不還咱銀子,也不會找咱的麻煩,你說是不?”
安蕎斜眼:“你該去祠堂了!”
黑丫頭:“……”
想到那個擺滿了靈牌,陰森恐怖的祠堂,黑丫頭皮一陣陣發麻。
安蕎見狀便問:“當時逞強,現在后悔了?”
黑丫頭趕緊點頭。
安蕎冷哼:“后悔也沒用,趕緊去吧你,省得一會來人綁你!”
黑丫頭頓時驚恐不已,面上掛了兩條長長的面條,抓住安蕎的衣袖痛哭:“胖姐,看在我為你受懲罰的份上,還是你陪我去祠堂吧。說真的,沒有你我真的不行的!”
“姐沒空,我要是陪你一塊去了,誰來照顧娘?”安蕎抽回袖子,心道早干嘛去了,當時不是挺嘚瑟的,非要跟老族長那只老狐貍犟么?后悔了才想起她這個姐來,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非得讓這臭丫頭知道什么叫沖動的懲罰!
大牛見黑丫頭可憐,忍不住問:“那祠堂是什么地方?很可怕嗎?”
安蕎說道:“其實也沒多可怕,就是我們安家的祠堂跟別人家的祠堂不太一樣,里頭就只有九個拳頭大的通風口沒有窗戶,里頭只有三盞長明燈,不允許點蠟燭跟別的油燈。自打祖先來到這上河村落腳,傳到我爺那一代,已經是九十九代,不管男女,只要居住在上河村,一般死后靈牌都會放在祠堂里面。一層又一層的,現在祭臺上已經堆了無數的靈牌。”
大牛瞪大眼睛,腦子里想像著一個黑漆漆的大屋子里,有大半的地方擺滿了靈牌,亮著三盞詭異的長明燈……
一股陰寒之氣自腳底而起,大牛狠狠地打了個激靈,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你知道祠堂要怎么打掃嗎?”安蕎突然靠近大牛,陰惻惻地說道:“拿著布,將靈牌一塊塊地抹干凈,放回去的時候還要把祭臺也一并擦干凈。放靈牌的時候要非常小心,否則惹得祖宗不高興,會把靈牌打倒,有時候甚至會倒下一大片。”
大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搓了搓胳膊,對黑丫頭抱以同情,竟然要在那樣的地方待上半個月之久。
楊氏見安蕎嚇完黑丫頭又嚇大牛,眼瞅著那么壯實的一個小伙子被嚇得臉都白了,沒好氣地朝安蕎后背一巴掌拍了過去,責備道:“瞧你把人給嚇的,其實祠堂也沒有多可怕,雖然沒有窗口,可那門挺大的,敞著門里頭就亮堂了。”
又對大牛說道:“小兄弟,你別聽胖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故意嚇唬你的。”
安蕎不死心,離楊氏遠了點,又對大牛道:“你要是不信,可以陪黑丫頭去看看,我保證沒有騙你。你要是敢在那里待上半個月,我送你個寶貝,包你滿意。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這寶貝現在就只有一顆了,天下間也僅有這一顆,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什么寶貝?”大牛不免好奇。
安蕎立馬吹道:“這寶貝可不得了,是我走遍千山萬水,幾乎把命都搭進去才找來的天材地寶,再經過九九八十一天,費勁心血煉制而成的仙丹。雖不能包治百病,可一般的,只要不傷及根基的毛病,比如眼疾,都能夠治好。你不是說你爹有眼疾?說不定一顆仙丹就能搞定。”
“仙丹?”大牛瞪大了眼睛。
“你別不信,要不然你問我娘,像我娘那么老實的人絕對不會蒙你!以前我娘的眼睛不好,并且還是歪的。現在你仔細瞧瞧,我娘的眼睛是不是正了。你再問問我娘,是不是感覺眼神特別的好?”安蕎就像個賣狗屁膏藥的,一步步引誘大牛上當。
大牛忍不住就問楊,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心里頭就激動了起來。
其實安蕎感恩于大牛的幫忙,在知道大牛爹的情況以后,已經打算把藥賣給大牛了。
可見黑丫頭一副要去赴死的樣子,覺得應該給黑丫頭找個伴才行。
反正安蕎肯定是不會去的,這世上有沒有鬼她不能肯定,唯一能肯定的是,讓她對著那么多個死人牌,她是真的沒這個膽量。
本以為拋出仙丹這個誘餌,大牛這個傻大個一定會答應,誰曾想大牛只是少激動了一下子,又一臉憨傻地說道:“這事我不能作主,我得先問過我外公跟我娘,要是我外公跟我娘答應了,我就來陪小丫頭。要是我外公跟我娘不讓我來,我就不能來了。”
“這種事情也要問你娘?”安蕎一臉不信。
顧惜之沒好氣道:“別懷疑了,這小子聽話著呢,離家近的時候,沒有經過家里人同意,哪怕是皇帝老子開口,也絕對不會留宿外頭的,乖寶一個。”
安蕎湊近顧惜之:“要不你去,我把寶貝獎勵給你?”
“瞎的又不是我爹,憑啥我去,誰的爹誰去!”顧惜之翻了個白眼,扭過臉去不理睬安蕎,也沒有去理一臉期待的大牛。
當他傻子?那祠堂說得那么可怕,鬼才敢去!
安蕎沉默了一陣,起身擼起袖子,粗暴地推著兩男往外走,一邊推一邊說道:“管那是你們誰的爹,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想要寶貝可以,不但要當三陪,還要賠上一千兩銀子,否則面談!”
“一千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
“我這不正搶著你們嗎?記得拿銀子,否則沒門。”
“……”
☆、千金不換
安蕎所謂三陪,那是在祠堂里陪黑丫頭干活,陪吃喝,陪過夜。可惜本以為是板子釘釘子的事情,卻得不到這兩個男人的應承。不過轉念想了一下,又覺得無可厚非,畢竟大牛跟黑丫頭第一次見面,瞎了的又不是丑男人的親爹。
如此一來,安蕎就送客了,把兩人都攆了出去。
對黑丫頭也是愛莫能助,總不能扔下楊氏不管。不過安蕎也答應了,安頓好楊氏,會經常過去探看,多陪伴一下。
熟知老族長那小心眼的脾性,沒敢多留黑丫頭,送走顧惜之與大牛以后,安蕎就開始著手準備晚飯。好在有大牛送來的東西,要不然這晚飯還是個問題。吃飽飯后,趕在天黑之前,安蕎親自將黑丫頭送到祠堂。
站在祠堂外面,黑丫頭卻不敢進去,死死抱住安蕎的胳膊。
“小黑驢子,我跟你說,這里頭也就是黑了點,其實也沒有多可怕。”安蕎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抽回來自己的胳膊,可黑丫頭抱得死緊,非得讓安蕎留下來陪伴不可,安蕎瞅了瞅里頭,嘴里頭說著違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