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鬼,要是有鬼的話,前前后后都死了那么多的人,咱肯定得天天見鬼,你說是吧?換句話來說,就算有鬼,這祠堂里都是咱們的祖先,庇護咱們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害咱們呢?”
帶實上安蕎覺得這個世上是有鬼的,人若是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死了以后不會那么容易就魂滅。普通人若是得到什么機緣,死了以后變成鬼,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比如自己,就得了機緣重生,盡管不知道怎么來的機緣。
不過除了自己,安蕎也真沒見過鬼,僅僅只是懷疑罷了。
安蕎之所以不太敢進去,恰好是因為這里頭的靈牌上千,幾乎全是安氏先祖。而自己現在到底算什么,安蕎也不能肯定。占著人家后人的軀殼大搖大擺地進祠堂這種事情,本來就夠心虛了,再對上人家的祖宗,還真有些發悚。
黑丫頭不干,說道:“里頭陰冷陰冷的,就算沒鬼我也怕。”
安蕎只得把楊氏給搬了出來,說道:“我要是留下來陪你,娘怎么辦?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來早晨的時候娘的一條腿能動了,可今兒個又出了事,這會又兩條腿都動不了。要是沒人照顧,她就是連口水都喝不上。”
黑丫頭聞言猶豫了,面上陰晴不定,一方面是自己實在是害怕,一方面又擔心楊氏,不爽道:“要是小谷在就好了,知道我被罰祠堂,小谷肯定會陪我的。”
安蕎不接話,又往里頭瞅了瞅,盡管長明燈一直亮著,可里面還是顯得很陰暗。照著一個個排位,更顯出一片陰森來,讓人看著就發毛。
“那你送我進去。”黑丫頭最終還是咬牙,不得不接受現實。
才十歲的孩子,還真是難為她了。
安蕎點了點頭,按下心中的不安,拉著黑丫頭的手進了祠堂。
人有時候就是挺奇怪的,明明心里頭一個勁地打悚,卻偏要四處亂看,越是不安就越要四處張望。
就著暗淡的光,安蕎仔細地打量起這個祠堂來,嘴里頭勸著:“你看這里頭有燈,整個晚上都會是亮的,比咱們屋里好多了,至少咱們屋里頭是沒有燈的,天一黑就真的是黑了,啥也看不見。”
“你說得倒是挺好,要不你待在這里,我回去陪娘。”進了門以后黑丫頭反而沒有那么害怕了,不過也跟安蕎似的,眼睛不安份地四處看著。
安蕎一臉愛莫能助:“可要受罰的是你,要是讓人知道我代替你,就老族長那小氣扒拉的,說不準得多罰你半個月。”
說到老族長,黑丫頭可是恨得咬牙切齒:“那個老東西,就會倚老賣老,最可惡了!”
“行了,你再氣也沒用,我已經陪你進來了,往后的時間你就一個人待在這里了,明天一早我來給你送飯。”安蕎大致看了個遍,盡管還是感覺陰森森的,也感覺到了陰氣,可這心里頭到底是松了一口氣,貌似也沒有多可怕。
“不行,你再陪我一會兒。”黑丫頭拽著安蕎不放,非得一點一點地把這里頭看個遍,連犄角旮旯也看個清楚,才肯讓安蕎走。
安蕎不知怎么地,就嘴賤了,說道:“其實咱們村的這個祠堂已經算很好了,你那是不知道,有些宗族的習慣跟咱們大不一樣。他們的祠堂超大,里面放著的也不是什么靈牌,直接放的棺材,只在棺材那里刻個名字。一層層地疊上去,下面的棺材老了舊了,就會被直接壓成碎,最后變成土,便又能空出個棺材位來。”
黑丫頭只覺得一陣陣陰風吹過,看到那一個個靈牌,仿佛看到了一口又一口的棺材,無意識地抓緊安蕎的胳膊。
“吸,疼疼疼,你輕點,你放手。”安蕎吃疼,趕緊撬開黑丫頭的手。
黑丫頭瞪了安蕎一眼:“活該,誰讓你嚇我!”
安蕎一臉無辜:“我哪有,只是想讓你比較一下,好覺得這祠堂其實一點都不可怕,你可以安生待在這里。”
“可我現在害怕了!”
“小黑驢子,聽姐一句,平日不做虧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門。”
“可我今天做了虧心事了,把村里頭三四十個人給毒了。”
“……”
“要不胖姐你別回去了,在這里陪我得了。”
“老祖宗在上,你應該在祠堂里多多傾訴,好讓祖宗們知道你這十年來過得有多苦,相信祖宗一定會顯靈來保佑你。”
“可是胖姐……”
“別說了,娘一個人在家太不安全了,今出了那么多事情,我怕娘會被人欺負,我還是趕緊回去了,你記得跟祖宗們投訴一下,千萬別偷懶啊!祖宗顯不顯靈,那可是全靠你了!”
安蕎說完撒丫子就跑,生怕黑丫頭回過神來又抓住她不放,瞧那跑著的樣子,跟見鬼了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黑丫頭下意識拔腿去追,可剛跑出門口就被人喊住了。
“黑丫,你想去哪?”老族長拄著棍子站在祠堂外,一臉莊嚴,可惜碰上那張紫臉,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黑丫頭僵了僵,抽搐著扭頭看了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氣呼呼地扭頭回了祠堂,嘴里頭低小聲罵道:“老東西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到處溜達,也不怕摔著!”
老族長哼了一聲,拄著棍子走到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見到里頭有塊靈牌倒了,步履蹣跚地走進去,小心翼翼地將靈牌扶起,并且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之后又審視了一下,這才轉身出了祠堂。
祠堂里又剩下黑丫頭一個,不自覺地就往那靈牌上看了一眼。
盡管老安家是所謂的書香世家,可到底是不受寵的那個,黑丫頭大字認識不到幾個,瞅了半天也沒瞅出是什么名字,就認為那靈牌是老族長那一脈的先人靈牌,就沒有多在意,瞧著地上有蒲團,就坐了上去。
正值立夏,黑得晚亮得早,一黑天也就四個多時辰。
安蕎一邊往老安家跑,一邊在收里頭想,黑丫頭膽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見得小,應該不會害怕才對。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個小時,對于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天黑前眼睛一閉,到了天亮自然醒來,也沒啥好害怕的。
安蕎如此想多了,連自己也覺得沒有什么好害怕的,漸漸地也沒有多少愧疚與心虛了。大不了多給黑丫頭送點好吃的去,這丫頭喜歡吃肉,自己就去山上打獵,要是打不著就去買,只要有得吃,還怕這丫頭心里頭不痛快?
剛跑回老安家,還沒進門呢就聽到了爭吵聲,安蕎嚇了一跳,還以為老安家人又去找楊氏的麻煩了,趕緊就跑二房跑。
等跑回二房,安蕎發現,二房里好好的,就連大牛送來的一簍子東西也還在那里,走之前是什么樣子現在就是什么樣子,沒人動過。
楊氏心里頭擔心黑丫頭,見安蕎回來,趕緊問道:“胖丫,怎么樣了?黑丫她還能習慣不?”
安蕎自然不會說黑丫頭不習慣,更不會把黑丫頭哭了的事情說出來,只撿好聽的來說:“沒事,開始的時候有那么點害怕,后來我陪她在里頭待了一會兒,等到她沒那么害怕了我才回來的。”
楊氏卻憂心忡忡:“黑丫她膽小,以前還丟過魂,我真擔心她待不住。要不我去跟老族長說一聲,這懲罰我替了,讓黑丫回來。”
“你就甭操心了,黑丫她沒事。再說了,這祠堂你想去沒問題,可黑丫這懲罰沒人能替,要不然我能眼睜睜地看著,早就替了黑丫了。”安蕎是睜眼說瞎話,就算能替了,也打死不替,那樣說不過是安慰楊氏,順便打消楊氏的念頭。
楊氏也真是挺好騙的,三言兩語地就讓安蕎給哄住了,再也不提要去替了黑丫頭的話。不過不提祠堂的事,卻提起了上房的事情,到這會上房那邊還在爭吵著,待在屋子里一點都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