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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鈴自然不能跑上去質問人家:“關之琳,當初你真得氣得人家小青流產啦?”
人人都有故事,人人都有傷疤,但什么時候都輪不著一個路人指手畫腳。
這個貌似關之琳的女人看了和鈴一眼,眼睛里帶著些許善意,微笑得點了點頭。和鈴接受到她的目光,也微微點了點頭,徑自往自己的方向去了。
只是走了幾步,和鈴又回頭看了一眼女星的背影,感覺有些惆悵。
年輕的時候誰不會做幾件后悔的事情。就像和鈴,從小自帶“乖巧可愛”光環,但要是不小心被人觸破底線了,她也會兇狠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和鈴孤零零得站在噴泉邊上,感受著噴灑在空氣里的泉水濕度,不自覺得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個下午。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她去郭健云家玩。前一秒她還和郭健云沒心沒肺得說著郭悅的壞話,下一秒她就在郭健云的床上看到了一封以她之名寫給連凱風的情書。跟著翻一翻,還翻出了她失蹤了半個月的日記本。
心眼多的小女生,為了能讓自己嫉妒的女孩出丑,無聊的時候確實會做一些眼瞎的事情。郭健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生,心里既羨慕自己的堂姐郭悅,又嫉妒怎么也比不上的和鈴,為了突出自己的重要便兩相討好兩相說壞話。郭悅肚量大,聽了從不當一回事。但和鈴玻璃心,又加上有自己的小心思,自然而然和郭悅的關系淡了開來。
只是想不到,背后捅她最厲害的,會是郭建云這個聊得最多的朋友。和鈴可以忍受郭健云背著她說她壞話,也可以忍受郭健云偷拿她的東西,可以忍受一切的一切,但就是不能忍受她不但偷窺自己*,而且還要向連凱風戳穿自己心思的壞心眼。
女孩子撕逼起來,一般也就是扯扯頭發打打臉什么的,可和鈴沒有。她小時候被秦雪扇巴掌的時候,腦子里最常想的就是用什么方式打人比扇巴掌還痛。
被打的多了,和鈴思考得也多。
就是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和鈴沒有扇郭健云巴掌,也沒有扯郭健云頭發,她直接捧起了飄窗上一盆游了五六只金魚的魚缸,眼睛眨也不眨得砸在了郭健云身上。
一魚缸的水,伴著晶瑩剔透的玻璃,在郭健云的床上一團亂麻。
伴隨著郭健云凄厲的哭聲,看著一條條金魚在柔軟的床上蹦跶,和鈴只感受到了空氣里帶著魚腥味的濕潤。
和鈴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她只覺得這樣才能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熟絡得走進了連凱風的套房公寓,和鈴腦子有些混沌得換上了拖鞋。全身沒勁的,甚至是有些發冷的,一步步走到了沙發邊上。
她自然是想到了當年用魚缸砸完郭健云之后的情景。
郭健云凄厲得哭著,鮮血從她的胳膊上,胸上,滴滴得往下流。那雙哭紅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疼痛。她家的保姆聽到哭聲趕了過來,瞬間被血淋淋的場面給嚇到了。
接著,郭健云的媽媽趕了過來,郭健云家能趕過來的親朋好友都趕了過來......和鈴都沒有任何感覺,漠然得聽著眾人責罵,直到連家爸媽聞訊趕了過來。
便是因為那一次,她在連家爸媽心目中不再是一個柔弱的乖乖女。連家爸爸冷著臉制止了所有人的謾罵,轉頭叫管叔送郭健云去醫院。連家媽媽白著一張臉,不敢相信般得看著床上混亂不堪的血跡,還有地板上冰冷的金魚尸體。
連家爸爸第一次嚴厲得質問和鈴:“為什么要對朋友下這么狠的手?”
和鈴呆呆得抬起了頭,只敢答自己能答出來的原因:“她偷了我的日記本。”
“偷了你的日記本,和鈴你,你就用魚缸砸她?”連家媽媽顫抖著聲音,眼眶里含著淚水問她。
和鈴不敢答別的,只能答這一個。所以她毫不猶豫得點了點頭,張大了眼睛回道:“是的。”
簡單干脆到幾乎要讓人質疑她是不是神經病的一個回答,瞬間惹怒了郭健云的家里人。一句連著一句的臟話像是瞞過長堤的江水,淹沒了焦躁的連家爸媽和冰冷的和鈴。
十分鐘之后,連家爸爸才從震驚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反過來質問郭家人:“自己孩子受了傷,你們第一時間不送去醫院,反而留著現場等我們來。當我們連家人傻嗎?直接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
連家媽媽也幫腔道:“為了些錢,你們郭家這一系也是蠻不要臉的。姑娘小小年紀就知道偷人東西,家長一把年紀就知道算計別人。難怪郭悅媽媽提到你們家的時候,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哼,今天見到你們,真跟見到鬼沒什么兩樣。”
郭家人自然不服,你一句我一句得又開始罵了起來。
過了很長時間,很長很長時間,那一個下午無止無休的爭吵,終于在得知郭健云只需要胳膊上縫兩針之后,結束了。
和鈴沒有為自己的行為道歉,郭健云也沒有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只是和鈴在家里反省了一個星期之后回歸校園,卻再也看不到郭健云的身影,聽說被家里人安排轉學了。
什么是溺愛,連家父母給她的那份就是。
連凱風照例帶著些疲憊回到了公寓。打開門看到了沙發上躺著的和鈴,心里生出一股因為滿足而滋生的喜悅。
站在沙發后面,連凱風也不出聲,直接伸手捏了捏和鈴的鼻子。可是觸手摸到的,卻是一汪冰涼的眼淚。
和鈴推開了他的手,自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忍著哭腔道:“哥,你知道當年我為什么用魚缸砸郭健云嗎?”
連凱風愣了愣,半晌才僵硬道:“我知道,郭健云后來告訴我了。”
和鈴的身體不由自主得抖了抖,轉過身看了一眼她心里最難以替代的哥哥,不敢置信道:“所以你很早就知道,知道我喜歡你了?”
連凱風坦蕩蕩得看著和鈴,看著那張無論是誰也替代不了的秀麗臉龐,微微笑道:“知道又怎么樣。”
對上和鈴那雙因為驚訝而有些暴突的眼珠,連凱風不喜得揉了揉和鈴的臉,沒什么節操得解釋道:“我第一次做春天里的夢,對象就是你。你要我怎么反感原來我妹妹也喜歡我這回事?”
和鈴瞬間止了哭意,像看變態一樣得看了一眼連凱風。
連凱風為所謂得攤了攤手,總結原因道:“這很正常,從小到大老媽都在給我和繹心洗腦,說我們和鈴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小姑娘。也就是說,我們倆從小就踏入了傳、銷組織,從小就養成了以占有和鈴為目的的人生目標。”
和鈴不想認賬,轉移話題道:“我晚上想吃烤鴨,還要上次那一家!”
“行,我們和鈴是最完美的姑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連凱風抱著和鈴安慰了一番,又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最后沒什么節操卻又一本正經得在她耳畔道:“睡衣帶了嗎?”
和鈴好笑得看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得扭了扭小腰,眉飛色舞道:“包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