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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時回來啊?”
“不曉得。”
“過年能回來嗎?”
“……能”
旗易山抬起手捂住眼睛,手腕上的紅繩泛著慘淡的光。
旗易山交接好一切事宜,北上熱河的時候,已經是民國二十年秋了。這一年可以說是多事之秋,年初的時候廣州那邊的勢力聯合反蔣,蔣介石圍剿中共的時候南方八省又爆發了百年一遇的洪澇,大概同一時間,因為軍方在萬寶山事件、中村事件的處理失誤,日本再次把輿論的矛頭指向中國,指責中國“損害日韓移民”。
內憂外患,天災人禍,舉國上下說是亂成一鍋粥也不為過。旗易山便在這個時候坐上了前往哈爾濱的火車。
九月十六號,旗易山經過沈陽。
九月十七號,旗易山經過長春。
九月十八號,旗易山到達哈爾濱。下了火車,旗易山叫了一輛人力車拉著往旗公館去。旗易山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哈爾濱久住,因此公館里的下人早就讓他遣散了不少,如今只剩下原先就待在公館里老管家、一個園匠和一位年邁的女傭。
旗易山坐了長時間的火車,渾身肌肉酸疼,只想找個地方先睡上一覺,也不計較床單潮濕不潮濕的問題,脫了軍裝便直接躺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爺!老爺!”
旗易山被吵醒了,他睜了睜眼,四肢還有些酸軟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他按了按太陽穴認出了這是管家的聲音。
旗易山慢吞吞地下了床,一開門,老管家便慌里慌張地告訴他:
“日本在昨天炮轟沈陽了!”
在旗易山離開的第三年零八個月十一日的時候,旗易水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年少時的自己和旗易山。
旗易山牽著他的手,倆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路的兩邊都是白皚皚的積雪,天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