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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袖拂落,衣帶翩飛,身姿堪稱優美,但殺著卻如迅猛如雷霆。
太阿順勢絞住了白鮫劍鞘,將整把龍淵遠遠拋了出去!
半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隨即砰地撞響,龍淵飛出去落到了不遠處合璧宮前的牡丹園中!
這招奪白刃干凈利落得簡直能寫進劍譜,霎時單超心里懊惱之情難以言說,縱身撲向花園,謝云也緊隨而上。
兩人同時落地,單超伸手去抓劍柄,手腕卻被謝云橫里攥住。
緊接著謝云輕描淡寫一甩手,竟然將太阿劍也扔了出去!
“謝云……”單超難以置信地嘶啞道。
謝云卻勾了勾手指,滿面毫不掩飾的嘲弄:
“來,為師讓你三招。”
·
合璧宮。
“——蓮子百合湯?”太子奇道。
趙道生彎著腰,低眉順眼回答:“是,殿下。小人見殿下躁郁堆積,心火正旺,想是席上多喝了兩杯,因此斗膽令人做了清火解酒的蓮子百合湯,請殿下略用兩口。”
太子接過湯碗,忽然目光落在趙道生臉上,疑惑地皺起了眉。
大殿中一片靜寂,雍王李賢漸漸浮現出不安:“……大哥?”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問。
“小人姓趙。”
“何方人氏?”
趙道生似乎頓了下,但那只是極其迅速的一瞬。
“——回稟太子,小人自幼被賣,不知家鄉何處,隱約該是從韶州來。”
太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韶州。”
幾個人的呼吸在大殿中此起彼伏,除此之外沒有丁點聲音,甚至連空氣都漸漸凝滯住了。
許久太子忽然笑了下:
“我聽你聲音,似乎覺得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聽過了……”
“……官話倒挺標準的。”
李賢面色刷地白了。
“稟太子,”趙道生撲通跪地,雙手按在金磚上,因為過度用力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但他聲音卻是出乎意料穩當的:“雍王殿下收留小人之后,小的心存感激,只想好好侍奉,因此刻苦練了官話口音,只求莫給雍王殿下丟了臉面……”
太子心不在焉點了點頭:“唔,你有這份心就很好。”
他用玉勺攪了攪湯羹,正要低頭,忽然心臟毫無來由地悸動起來。
這感覺莫名讓他覺得熟悉,恍惚不久之前也發生過。那是他最后一次和楊姑娘站在一起,心上之人巧笑倩兮,如花容顏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觸碰到她生動鮮活的臉頰。
然而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忽然間心悸驚醒,才發現浮世不過幻夢一場,夢醒之后便物是人非。
楊姑娘如今在天上過得可好?
為什么會在此時想起她呢?
太子按了按心口,仿佛為了掩飾轉瞬間的悵惘,仰頭將湯羹一飲而盡。
“大哥……”李賢怔怔道。
太子放下碗,拿起面前的黑玉棋子,勉強笑道:“剛才到哪一步了,該我下了吧?”
李賢全身顫抖,倉惶起身,眼底涌現出極度恐懼的神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怎么了?”太子奇道,忽然某種溫熱的液體從口中直涌出來,啪嗒落在棋盤上。
那是暗紅的血。
太子駭然站起,但還未完全起身就頹然摔了下去,將棋盤撞翻,沾著鮮血的旗子骨碌碌向四面八方滾去。
“大……大哥,”李賢撕心裂肺吼道:“大哥——!”
·
氣勁猶如無形的刀劃破虛空,牡丹花叢沖天而起,無數破碎的花瓣紛紛揚揚灑落。
謝云腳尖在花枝上一點,輕如落羽,脫如離箭,一掌讓單超當空噴出了大口的血!
單超踉蹌落地,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幾乎是踩著滿地斷枝落花連連退后,勉強架住了謝云的攻勢。但下一刻,謝云閃電般當胸抬腳,將單超整個人踹了出去!
砰地一聲單超脊背撞上宮墻,那蘊含著強勁內力的一腳,險些讓他當即撞斷了幾根后肋骨。
“如何?”謝云拎著他的衣領,居高臨下道:“方才是不是實實在在讓了你三招?”
單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知道若不是謝云近年身體衰弱、內息不足,此刻自己全身的骨頭早不知道斷了多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