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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敞著大門,來來往往不時有軍人經過,也顯得敞亮。
賀鴻遠見林湘有些興奮,略一挑眉,道:“你本事不小。果然念過書的同志腦子活泛。”
賀鴻遠太早參軍,上學就不多,還是后來被推薦去京市的軍校進修了兩年才提高了理論知識和文化素養。
林湘知道賀鴻遠的意思,以為自己是高中畢業的學歷,在這個年代是香餑餑,她心里腹誹,自己豈止是高中生,怎么也是個大學生啊。
不過啊,這話說不得。
林湘還是第一次認真參觀男人的房間呢,她以前沒談過戀愛,上回來賀鴻遠宿舍又是被他調查后懷疑審問,哪里敢細細打量。
這會兒回到宿舍,林湘直接開口:“我能到處看看嗎?”
賀鴻遠相當坦然:“當然可以?!?
單身宿舍面積都不大,幾乎是一覽無余,又因為賀鴻遠是軍人,處處都秉承著干凈整潔的作風,林湘四處打量,又覺得沒勁,真是太整潔了。
她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回她瞥見賀鴻遠疊成豆腐塊的被子和擺列得如同強迫癥一般整齊的書籍,就在心里吐槽過,以后誰要是嫁給他,日子可怎么過???會不會被時刻監督訓練成個潔癖,那也太慘了。
那時的林湘轉念想到賀鴻遠壓根兒不會結婚的,所以沒有哪個女同志會受這樣的苦。
所以……現在……自己要來受這個苦?
她悄悄地將視線從桌上書籍挪到賀鴻遠臉上,卻被他逮個正著,男人探究的眼神襲來,林湘怯生生地問:“你以后結婚了不會也讓你媳婦兒這么收拾家里吧?”
賀鴻遠一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林湘指的什么,他眉眼染上笑意,雖說不清楚林湘怎么會擔心這個,仍是道:“不用你收拾,我來?!?
林湘見他將你媳婦兒幾個字和自己劃了等號,眼皮一掀,忙又盯著地上的暖水瓶去,耳朵有些發燙。
“可是你現在打結婚報告也太快了?!绷窒嫒允请y以置信。
賀鴻遠像是要和她講道理,坐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循循善誘:“哪里快了?張華峰和姜衛軍也準備打結婚報告了?!?
“你該不會是想和他們比結婚速度吧?”都說男人最愛比較,林湘這會兒就有些懷疑。
“我跟他們比什么?”賀鴻遠正襟危坐,背脊硬挺,“偉大領袖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林湘同志,難道你想對我耍流氓?”
林湘:“……”
不帶這么扣帽子的!
林湘反駁:“我又不是你,我怎么會耍流氓!”
“那就成了?!辟R鴻遠自認為邏輯嚴密,“處對象了當然要結婚,現在結婚和過幾個月結婚有什么區別?”
林湘見賀鴻遠一臉嚴肅,言之鑿鑿地訴說著他的理念,一時竟然無法反駁,怎么聽著還真有點道理。
只是她始終覺得哪里不對勁,便輕聲嘟囔道:“從處對象到結婚可完全不一樣,結婚是要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我覺得我們還不夠熟悉呢,對彼此了解也不夠深,總得再適應適應?!?
賀鴻遠耐心琢磨著什么叫不夠熟?什么叫對彼此了解不夠深?
他確實沒談過對象,甚至也是第一次生出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的念頭。
“我再講講我的情況?”
林湘見賀鴻遠以為了解是要自報家門做介紹,忙制止他:“不用,我是說相處中的深入了解,你那些基本情況我早就清楚了?!?
這回,賀鴻遠這個鋼鐵直男著實犯了難,原來還有比打仗和訓練帶兵更難的事。
林湘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就想笑,鋼鐵直男其他方面厲害,可是在感情上真是一竅不通。
“好了,我們再多相處相處吧,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林湘起身,兩人還要回周家呢。
可就在她半站起身之際,卻突見賀鴻遠起身一個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男人高大的身體擋在她面前,俯身貼近,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
說是吻,其實就是嘴唇輕輕地貼了一下,片刻后又移開。
賀鴻遠渾身冷硬,嘴唇卻是奇異地柔軟,帶著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林湘臉頰上。
他退了些距離,拇指卻撫上自己剛剛被親吻的臉頰,一臉誠懇道:“現在有沒有熟悉一點?”
林湘:……
——
臉紅得像蜜桃似的林湘走在前方,萬萬不敢相信賀鴻遠剛剛居然在宿舍里親了自己一下。
這人到底是真會還是真不會,明明兩人確定關系后,賀鴻遠總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欲模樣,這幾天下來,就算兩人有獨處的機會,他連自己一片衣角都沒碰到過,簡直太正經了。
所以此刻,林湘一時難以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借機‘耍流氓’。
偏偏他的眼神和語氣太過真誠,真像是為了兩人能快速熟悉似的。
重點是,賀鴻遠這樣的人怎么能在宿舍做這種事,林湘臉頰緋紅一片,在心中吶喊——賀鴻遠,你崩人設了!
回到周家,林湘小臉還紅撲撲的,而賀鴻遠鳳眼泄出幾分春情,唇角始終高高揚起,那模樣哪有平日里的嚴肅模樣。
兩人這樣出現,哪里能瞞得住誰,當即就對周家人正式宣布了。
周生淮和馮麗面上一喜,相視一笑后欣慰道:“我就是說嘛,鴻遠最近天天往咱們家跑,感情是為了來看對象的?!?
周生淮要內斂些。連著說了三個好字,不禁感慨:“鴻遠確實也老大不小了,有了對象是好事,早日成家立業?!?
周月竹就要比父母激動多了,她昨晚聽林湘提過談了對象,可她只以為是林湘被食品廠的同事介紹了對象,這一天下來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誰成想,現在兩人就在自己面前,說他們好上了,處上對象了!
周月竹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上前攬著林湘的手臂,輕搖輕晃,用屋里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嚴肅道:“那我現在能正大光明地喊堂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