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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寫信人提醒他，健康存在隱患，建議趁早到醫(yī)院做個詳細(xì)的檢查，防患未然。因為一旦有突發(fā)情況，他不能指望李素馨獻(xiàn)血給他。

末了，寫信人說，確信他不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才給予提醒，為的是避免他繼續(xù)被欺騙，蒙受損失。

安志國最初看到時，滿心憤怒，認(rèn)定有人看他和女兒的笑話沒夠，搞這種惡作劇。可是看的次數(shù)越多，心里的懷疑就越重——

素馨出生那年，寡母還在世，曾經(jīng)有意無意地跟他嘀咕過幾次：“玉萍咬定孩子早產(chǎn)了一個多月，可我也生養(yǎng)了你們姐弟好幾個，從沒見過這么白白胖胖的早產(chǎn)兒。”

他只認(rèn)為人有不同，因為家里那階段吃喝不愁，孩子就算早產(chǎn)，長得白胖些也正常。

而如今，他感覺有必要弄清楚。

如果真的是打一開始就戴了綠帽子，離婚后還對所謂的女兒掏心掏肺……那他到底算什么？不就是李玉萍、孟連江捏在手心里耍著玩兒的蠢貨么？

他們休想。

這晚睡下之后，孟蕾看完筆記，蹭到蘇衡那邊，掀開被子擠進(jìn)去。

蘇衡無所謂，熄了床頭燈，展開手臂給她枕著。

沉了會兒，他想起一件事：“下午干嘛去了？”他從單位回來，她過了半小時左右才回。

“發(fā)夾不好用了，出去買了一個。”孟蕾說，其實是親手去送匿名信，捎帶著買的發(fā)夾。

“明天有沒有事？”

“沒有，想留在家里看書。”

“不如一起去商場轉(zhuǎn)轉(zhuǎn)。”

“真的？”孟蕾語帶欣喜。

“真的。”蘇衡說，“再過幾天就上班了，想想缺什么，明天一道買回來。”

“那太好了。”孟蕾聽得出，他心情不錯，很好說話。她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他，“蘇衡。”

“說。”

孟蕾的手指點著他心口，“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不然呢？”蘇衡低頭，對上她視線，手撫著她發(fā)絲。

“……”孟蕾無奈了，“可真是能把我愁死。我總不能對你來霸王硬上弓吧？主要也來不了，你一腳把我踹下去怎么辦？”

蘇衡輕輕笑開來。

孟蕾態(tài)度更柔軟，小心翼翼地提及年前的事，“我每個月那幾天都沒好氣，管不住自己。好些話，都是抽瘋的氣頭上說的，別記著了，行不行？”

她能變著法子迫使他回床上睡，卻不能來色/誘那一套，一來她辦不到，二來他不吃那套。

他要是已經(jīng)放下隔閡，早跟她床頭打架床上和了。

蘇衡凝視她片刻，語氣平和：“我沒記仇，主要是你得考慮清楚一些事，比如要不要孩子，什么時候要。那不是一臺手術(shù)的事兒，是一條命。”

“我明白。”孟蕾的手指在他睡衣上畫著圈，“過兩年再要孩子吧，起碼等我在夜大學(xué)到些東西。”

“沒問題。”

“抽空我去醫(yī)院，聽聽醫(yī)生怎么說，拿藥回來。”

“不著急，你先確定真考慮清楚了。”

“還是不信我。”孟蕾郁悶了。讓她郁悶的是自己，這是作到了什么地步，才讓他對她說的話半信半疑？

蘇衡揉了揉她的長發(fā)，“不想你有壓力而已。而且年紀(jì)小，顛三倒四很正常。”

孟蕾不自主地笑了。如果他時時刻刻都有這樣的柔和、寬容，她再不需有任何顧慮。可惜，這樣的時刻并不多。

“蕾蕾。”

“嗯。”

蘇衡欲言又止，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把她圈到懷里，“早點兒睡。”

“剛剛你有話跟我說，是什么？”

“忘了。”

“……”孟蕾用額頭蹭了蹭他下顎，展臂摟住他，拍他背部一下，“不想說就睡吧，悶死你算了。”

蘇衡莞爾。

第二天十點來鐘，蘇衡和孟蕾相形出門，去往附近的公交車站牌。

路上，遇見了買菜回來的鄰居趙阿姨。

“小蘇，小孟，”趙阿姨打著招呼走到近前，“聽說了沒有？李素馨跟姚文遠(yuǎn)趕早去了民政局，領(lǐng)結(jié)婚證。”

“是嗎？”孟蕾一笑，“好事。”

“我也是這么想的，你們是最般配，他們也是最般配。”趙阿姨說著，揮一揮手，笑瞇瞇走開去。

第13章 雪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