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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吧。”
教授走遠。
學生們笑意漸收,面面相覷,都是一頭霧水。
“‘先這樣吧’是什么意思?”
“教授的意思,該不會是說……就停在這了?不往下施工了?”
先前開玩笑的那位師哥,當即嚴肅摸下巴,開啟推理:
“電梯是為了方便小師弟的輪椅上下移動建造的,這是目的,也是唯一目的。
“因為住在一二層的我們不需要電梯,教授本就健身也不用電梯,他更不可能為了方便我們上三樓騷擾他特地建個電梯。所以,只能是為了小師弟。
“現在突然中斷,只能因為一個原因:小師弟不需要電梯了。”
眾學生齊刷刷看向輪椅上的念西澄。
滿臉懵的念西澄微張著嘴,呆呆地回視大家。
“一看小師弟就很需要電梯啊!現在人還坐在輪椅上……”石巍撓頭。
“總不可能是……”一個想法出現在常雨霖腦中,她笑著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
女生尷尬的笑,像是一個引子,引燃了所有學生心中那個隱晦的猜測。
大伙兒眼眸內曳著動搖的光,隨后神色不寧地看向一旁的念西澄。
念西澄仍毫無察覺,睜著無辜的眼,純真地環視所有人。
*
畢竟只是猜想,較成熟的師哥師姐們還算穩得住心性。
但閱歷尚淺、與小人魚感情更深的石巍和常雨霖,則坐不住。
入夜,他倆還是沒忍住,找上了關教授的書房。
正敲鍵盤的關教授聽到叩門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鼻梁上的金框鏡摘下,折好鏡腿,隨鏡鏈垂在胸前。
他略感疲憊,兩指捏著鼻梁揉了揉,肩膀微垮。
迅速調整好狀態,關路遠又是那個一絲不茍金剛不壞的教授,挺拔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兩個學生神情緊張,男生甚至眼眶有些發紅,不像是純粹的緊張。
“教授!”石巍按捺不住,一進門就開口,“您是不是要把小魚送走?”
常雨霖也著急,“是不是小魚的家人找來了?”
“小魚要去哪里?”
“小魚還能回來嗎?”
兩名學生急切的發問像是炮彈,面對攻擊,關路遠的防御則是他一貫的鎮定。
每一分沉默,都使兩名沉不住氣的學生,心更下墜一寸。
“為什么不回答……該不會……”常雨霖掩唇。
“小魚真的要離開我們嗎!”石巍眼眶更紅。
眼看學生們脾氣愈急,關教授沉聲提醒,“冷靜。一切尚未成定局。”
“小魚都要走了還怎么冷靜……”
“石巍!”常雨霖拽了下石巍,“我們本來就不是小魚的監護人,目前能對小魚負責的只有教授!我們無權干涉教授的決定,教授也無需向我們報備!”
經常雨霖勸,石巍也意識到自己理虧,深呼吸幾輪,極力克制情緒,“教授,您說一切尚未成定局,也就是說,確實有人要帶走小魚?那至少能不能保證,小魚能定期回來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