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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西澄,穿衣服。”
“唔……”小人魚想了會兒,“我忘記我丟在哪里了……”
不是叛逆,是想聽話的。
可小人魚確實醉了,確實不記得衣服丟到哪里去了。
關路遠抬頭看一眼窗外,夜色正濃,讓一個醉魚赤身在漆黑走廊游蕩找衣服,也不太人道。
他干脆找了條薄毯,裹春卷一樣把小人魚的身子裹在里面,包了個嚴嚴實實。
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邊。
像春卷,也像毛毛蟲。
這樣就好搬運了,關路遠伸手準備把卷從床上撈起來,抱回隔壁去。
結果念西澄也是對這個手勢習以為常,一眼看出教授要把他搬走,突然說:
“我不動,我就在小被子里面待著。”
關路遠手臂一頓,眼眸一凝。
念西澄看著他,眼睛被浴室的燈光映得亮亮的,“我會很乖的。”
“嗯?”
“所以今天晚上抱著我睡覺,好不好?”
“……”
關路遠沒說話。
只呼吸停了一剎。
念西澄把教授的沉默理解為抗拒,混亂地說:
“教授抱著我,會讓我想到海浪。我會夢到大海和洋流……”
總之,還是想家。
方才哭后的淚痕還掛在眼角,關路遠看著他,想起龐嬸說的:
“醉成這樣多半要難受,你今晚就慣著點他。”
自五歲起,關路遠就和父母分房睡。
除去極限環境下找不到獨立就寢的空間,但凡有可以作為“床”睡覺的情況,關路遠從未和另一人共枕過。
按道理,關路遠沒必要犧牲自己的安睡,來將就念西澄未必會提升睡眠質量的共眠。
按道理是這樣的。
但關路遠還是掀了被子,鉆了進去。
被裹進薄毯里的小人魚蛄蛹蛄蛹,湊到關路遠手臂邊,一臉期待看著對方。
關路遠沉默片刻,還是展開手臂,連人帶毯子擁進懷里。
念西澄在男人肩頭蹭了蹭,找到舒服的姿勢窩著,嘴角帶著笑睡著了。
一開始小人魚體溫比常人高得多,不知是不是這段時日在陸地上逐漸適應,抱著時,關路遠能感覺到,這小子體溫比最初降了不少。
但,似乎依舊還是很高?
哪怕隔著毯子,也還是有一點點燙。
熱乎得像是個暖手寶。
不知是燙了手,還是灼了心。
“唔……”睡夢中傳出囈語,小人魚綿乎乎補了句,“教授,晚安。”
關路遠勾了勾嘴角。
臂彎在其腰窩后收緊,海浪擁緊小人魚,用低沉海風回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