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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fā)ayne sheaden。”

“啊？”

“啊？”

低沉的嗓音復述一段近似英語的發(fā)音，關(guān)路遠闔唇，片刻又啟，“這段音節(jié)，你們有印象嗎？”

常雨霖和石巍對視一眼，誠實搖頭。

“是他自稱的名字。”

哪怕聽到教授的答案，常雨霖和石巍又對視一眼，還是一臉茫然——

“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

“這是小魚說過的名字？為什么只有教授記得？”

“我記得兩次聽到小魚說名字，都會產(chǎn)生一種奇怪的幻覺。”

“但教授現(xiàn)在說名字，我聽著就沒事。”

“教授聽到的時候沒有幻覺嗎？”

關(guān)路遠點頭，示意也有。

“教授被影響了，卻依舊能記住小魚說過的名字！”常雨霖驚呼。

“這就是神級的魔抗嗎！”石巍感嘆。

倆學生又咋咋呼呼嘮起關(guān)路遠聽不懂的嗑。

關(guān)路遠沒打斷，只心頭默默得出結(jié)論——

人類群體中，一個種族被另一個種族的語言干擾產(chǎn)生幻覺，甚至出現(xiàn)信息丟失的情況……

簡直聞所未聞。

因而，那名青年并非人類的可能性，極其高。

“這么看來，給他起個‘小魚’的昵稱，還算是個明智的決定呢！”石巍說。

“對啊！”常雨霖附和，“不然小魚每次自我介紹，要么是真名讓人頭暈，要么是類似‘ry-2000’的代號，也太奇怪了吧？”

“自稱‘小魚’，登記的時候，就不奇怪了？”關(guān)路遠輕輕提醒。

倆學生對看一眼，恍然大悟——

有的家長帶小孩出門參加活動，登記時，會下意識說出孩子的奶名。

登記人員一般會笑著夸夸這個名字可愛，再問孩子的大名是什么。

代入到這種情況，聽到奶名是“小魚”，可定睛一看，對應的孩子個頭居然那么大……

很怪。

而再問這“大小孩”的大名是什么，回應是“沒有”或“編號ry-2000”或“聽了你會頭暈”之類的回答……

那就更怪了。

不管那青年之前是否是人魚，如今要以人類的身份融入社會，沒有一個像樣的大名，必然會導致諸多不便。

“那怎么辦？”常雨霖皺眉，“難道見一個人就要跟人家解釋小魚可能是人魚？這種身份不論是真是假，都得保密吧？否則走到哪里都要引起騷動了！”

“既然這樣，不如給小魚起個大名吧！”石巍提議。

倆學生對視一眼，默契轉(zhuǎn)頭，目光炯炯地齊齊盯著關(guān)路遠。

個中含義不言而喻——

在場地位最高、收入最高、文化水平最高，最有資格給小人魚起大名的……

還能是誰？

在學生們的注視下，關(guān)路遠并不推脫，利落地取來筆墨，將白紙在桌面鋪展。

沾了墨光的筆頭在紙面曲折，鐵畫銀鉤的筆劃落下——

layne shea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