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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生就這么拌起嘴來。
要不是兩個人身上都有傷,估摸著吵著吵著還得再打一架。
謝柳走在后面,看著他倆頗為無語。
后來她加快腳步跟上去,戳了兩人的胳膊一下,力道不重。
“你們倆是怎么成為死對頭的?”
這是謝柳剛剛想起來的問題,有點好奇,想問個清楚。
陸箏率先回答,“你哥他不講武德,帶三五個兄弟釣我單。”
那是陸箏第一次和謝星河接觸,當時謝星河帶了三五個人,陰了孤身一人回家的陸箏。
自那以后,陸箏對謝星河便沒了好感。
看見他就想揍。
謝柳聽了,扭頭看向謝星河,“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謝星河昂著頭,嗯了一聲。
結果下一秒謝柳便沖他癟了下嘴,“以多欺少,不要臉。”
謝星河:“……”
“我那是有原因的好吧!”少年反駁,俊臉漲紅了,“有人說陸箏喜歡林昭,天天跟林昭眉來眼去的,卻又不肯跟人家交往,我氣不過啊!”
所以謝星河帶了人陰了陸箏,給他揍了一頓。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直至今日,陸箏才總算弄明白了自己被謝星河盯上的原因。
他直接氣笑了,“誰跟你說我喜歡林昭了?”
“我tm什么時候跟她眉來眼去了?”
陸箏和謝星河都是降級生,去年兩個人都念高二,林昭卻是高一年級的新生。
當時林昭入校時,在高中部引起不小的轟動。
據說她開學第一天,穿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長發飄飄,文文靜靜的,美得像個天仙一樣。
學校里喜歡她的男生可不少。
最重要的是林昭這個人性格好,異性緣和同性緣都挺好的,身邊不缺朋友。
男生們就喜歡她這種長得美,氣質溫婉,性格還超級好的女孩子,一度把她當女神一樣供著。
連謝星河都淪陷了。
他自然以為陸箏肯定也淪陷了,所以聽見別人說陸箏喜歡林昭時,謝星河根本沒懷疑過。
若是陸箏和林昭好好在一起也就罷了,結果傳聞卻說陸箏招惹了人家卻又不肯確定關系,謝星河哪能忍受自己的女神被陸箏這樣糟踐。
所以才起了打人的心思。
后來陸箏降級了,還好巧不巧跟林昭同班。
又有謠言傳他是為了林昭才降級的……
作為當事人,陸箏聽完謝星河這些話,臉色已是僵冷一片。
他皺緊眉,白了謝星河一眼,“現在你弄清楚了,我不喜歡林昭,我跟她也從來沒有眉來眼去過。”
“所以當初你陰我那件事,是不是得正兒八經的跟我道聲歉?”
謝星河理虧,卻又倔強得不肯道歉。
他只輕哼了一聲,語氣很酸,“可據我所知,林昭她喜歡你。”
陸箏:“……”
一直旁聽的謝柳拍了拍謝星河的手臂,小聲道:“哥,原來你早就知道林昭不喜歡你啦。”
“我還怕你傷心呢。”
陸箏插了句嘴,“就你哥這樣,哪個女生會喜歡他呀。”
“不過我真是不明白,林昭那種又裝又作又膚淺的女生,你們一個個的怎么就那么喜歡呢?”
楊東是一個,謝星河也是一個。
陸箏完全get不到他們喜歡的點。
在他看來,林昭頂多只算一個好看一些的花瓶。
擺在家里都嫌她占地方了。
因為陸箏對林昭的評判,謝星河險些又和他打起來。
好在謝柳擋在了中間,這才阻止了兩人。
三個人也差不多回到了之前和宋威他們那幫人干架的那條巷子的巷口,路上很干凈,放眼望去,連自行車的車轱轆都沒看見。
事已至此,陸箏只能認栽了。
他跟謝星河他們兄妹倆告了別,“我該回家找我媽領罰了,明兒見啊。”
少年說這話時,笑得云淡風輕。
但謝柳卻知道,那微笑背后的心酸。
因為她和謝星河回到家后,大伯娘當場就把謝星河收拾了一頓。
本就受了傷的少年,直接傷上加傷,連院子里的狗都忍不住幫他嚎了兩嗓子。
這一晚,謝柳睡得特別香甜。
是她來臨川鎮以來,睡得最深沉的一夜。
以至于翌日,謝柳的生物鐘沒能準時叫她起床,還是大伯娘敲門才叫醒她的。
……
謝柳下樓洗漱完,到正廳吃飯時,一家人都到齊了。
連平日里賴床的謝星河,都已經坐在桌前開始吃飯了。
相比之下,謝柳今天便顯得反常了許多。
桌上三位長輩心里都有疑問,想問問謝柳昨晚是不是睡得很晚,但誰都沒好開口。
還是謝星河大喇喇的問了一句,“小柳,你今兒怎么起這么晚?有些不像你啊。”
謝柳喝粥的動作一頓,舔了舔唇瓣,剛想不好意思的笑笑。
結果奶奶陳綏芬卻先開口,說了謝星河一句,“小柳她昨晚肯定是熬夜做功課了,睡得晚了些。”
“再說了,起得也不晚,這天還早著呢。”
謝柳到嘴邊的話只得咽回去,默默地捧著粥碗繼續喝。
謝星河閉了嘴,可不敢跟老太太頂嘴。
飯后兄妹倆直接去學校了,謝星河的手受了傷,去早餐鋪子也幫不上什么忙。
謝柳說要一個人過去幫忙,也被李香拒絕了。
所以她只好跟著謝星河一起去學校。
在校門口,他們遇上了和王順、楊東一道的陸箏。
少年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張冷臉,臉上貼了ok繃,打了石膏的右手還掛在脖子上。
一路上很是引人注目。
謝柳主動跟陸箏打了招呼,眉眼含笑,比晨起的陽光還要明媚幾分。
陸箏點點頭,算是應了。
然后他和謝星河一左一右并排著進了校門。
走在后面的王順和楊東看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陸箏和謝星河照面,居然誰也沒罵誰。
什么情況啊?氛圍不太對啊?
后來王順和楊東才發現,今天怪的不止陸箏和謝星河,連謝柳也挺怪的。
她自打在樓道口跟謝星河分開后,便一溜小跑跟上了走在前面些的陸箏,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教室。
回到座位后,謝柳從包里拿出了棉簽、酒精還有ok繃。
全都是醫療用品,擺了一桌。
陸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單手從書包里摸出一個肉松面包和一袋酸奶。
他正打算開吃,謝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等一下再吃吧,我給你傷口消一下毒換點藥。”女音軟軟的,聽的人心都快化了。
陸箏便是那個聽的人。
原本打算拒絕謝柳好意的他,動了動唇,調子沉冷地說了一句,“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