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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柳也沒想到那個宋哥能這么不要臉。
她看了謝星河一眼,有點擔心他鬼迷心竅,答應男人的條件。
結(jié)果謝星河卻是松開了她的手,直接沖到了那個叫宋哥的男人跟前,揪住對方的領子,狠狠的往男人臉上砸了一拳。
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周圍幾個年輕男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宋威被揍掉了一顆牙,嘴角不斷有鮮血往外涌,他回過神來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
“你大爺?shù)模 蹦腥肆R罵咧咧著,揚起拳頭開始反擊了。
其余幾個人也沒干看著,全都朝謝星河圍過去。
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放倒了謝星河,謝柳一個小姑娘根本不足為懼。
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個男人留守在了謝柳身邊,防止她逃走去搬救兵。
一幫人打著打著就進了巷子,顯然也是怕被人看見。
謝柳只看見謝星河被揍得很慘。
他自身的戰(zhàn)斗力其實不弱,只不過宋威那邊七八個人,而且謝星河身上還有傷,是跟陸箏他們打架的時候受的傷。
所以他很快便落了下風,被幾個人踹倒在地,拳打腳踢。
這是謝柳第一次近距離的看這樣的場面。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小樹林外面,陸箏蒙著她的眼睛時對她說的話。
陸箏說,小姑娘不適合看這種場面。
此時此刻,謝柳才明白能對她說出這番話的那個少年,內(nèi)心何其善良和溫柔。
……
陸箏是親眼看見謝星河和謝柳一起走出校門的。
他去騎車耽擱了些許時間,再次看見謝星河兄妹時,正好看見他們倆被幾個鎮(zhèn)上混得還不錯的男人圍起來。
陸箏沒有上前,像他和謝星河這樣的人,校內(nèi)校外惹是生非,揍人或是被人揍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過謝星河在臨川三中的名氣早就散出去了,鎮(zhèn)上那些人按理說也不敢找他麻煩的,畢竟大家都有兄弟。
風水總有輪流轉(zhuǎn)的一天。
可陸箏沒有想到,謝星河竟然先打了對方老大一拳。
這可真是給他看懵.逼了。
原本陸箏就是想看場戲,看見謝星河和謝柳被弄進了不知名的巷子里,他騎上自己的自行車,本打算直接回家的。
可路過巷口的那一剎,他余光往巷子里瞄了一眼。
看見被人摁在地上捶的謝星河,陸箏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是看見旁邊站著的謝柳,他卻心慌了一下,單腳剎住了自行車,在巷口停了下來。
陸箏認得宋威,知道他以前是跟在蘇燁手底下混過的。
所以陸箏只猶豫了一秒,便扯著嗓子喊了宋威的名字。
巷子不深,陸箏的聲音十分洪亮,巷子里那幫人全都停了下來。
為首的宋威瞇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陸箏來。
“喲,箏子啊!”宋威比陸箏年長幾歲,都是跟蘇燁混過的,便跟著蘇燁喊陸箏一聲箏子。
男人抹掉了嘴角的血,把謝星河交給了手底下的兄弟,他自己走到了巷口的陸箏面前。
“你找我有事啊?我這里有點忙,你也看見了。”男人笑道,語氣還算客氣。
但陸箏知道,自己對宋威沒有絲毫威壓可言。
畢竟他不是蘇燁。
所以陸箏只能換一種心平氣和的方式跟他聊,“別打了吧,再打該出事了。”
宋威笑,挑著眉,“箏子,你這是想管我的閑事了?”
陸箏皺眉不語。
只聽男人接著道:“放心吧,我那些兄弟都是有分寸的。”
“這個謝星河不是你對家嗎?哥今兒就幫你教訓他,你咋還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行了,你趕緊走吧。”
“宋威!”陸箏叫住了轉(zhuǎn)身要回巷子里去的男人,語調(diào)沉了幾分,帶了些壓迫感。
男人站住腳,回眸看向陸箏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羈,“怎么著?你還真想管我的閑事啊?”
“不是,陸箏,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以前那是蘇燁和秦桑罩著你,現(xiàn)在他們都不在臨川鎮(zhèn)了,你還當自己牛氣沖天呢?”
“就你在三中那些個兄弟,你就以為自己是蘇燁了?”
“你知道蘇燁當初為什么那么牛嗎?”宋威冷笑,湊近了少年一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人家牛是因為人家有錢,你有嗎?”
“你有個屁。”
宋威最后拍的那一下,力道有些重。
少年白皙的臉頰上起了紅印子,他直接從車上跨了下來,手捏住了男人的關節(jié),用力掐緊。
宋威吃痛,嚎叫了一聲。
巷子里正圍著謝星河的幾個男人見狀,朝陸箏沖了過來。
謝柳便是那時候探出了腳,接連絆倒了兩個男人。
隨后她抓起書包就往旁邊看著她的那個男人身上砸。
這下巷子里是徹底亂了。
謝星河和陸箏一打三或四,謝柳僅能自保。
直到最后陸箏被一個男人勒住了脖子,掙脫不了,謝柳才銀牙一咬,在路邊撿了一塊巴掌大的鵝卵石,閉著眼往那個男人腦袋上砸了一下。
她用盡了全力,但她力氣小,被砸的那個人身體顫了一下,然后直接倒地暈過去了。
那些個男人東倒西歪著,謝柳砸了人,一邊哆哆嗦嗦的道歉,一邊去扶地上的陸箏和謝星河,三個人互相攙扶著,狼狽而逃。
……
夜幕落下后,臨川鎮(zhèn)下起了雨。
鎮(zhèn)上中心醫(yī)院。
謝柳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伸長了脖子往醫(yī)生辦公室里看。
陸箏和謝星河在里面,有醫(yī)生、護士為他們上藥、包扎傷口。
謝柳幫不上什么忙,便出來等著。
里面時不時傳出哀嚎,時而是謝星河,時而是陸箏,兩個人難得共處一室還沒有大動干戈。
約莫晚上九點左右,謝柳三人走出了醫(yī)院。
陸箏的自行車扔在了那個不知名的巷口沒帶走,他這會兒打算回那個巷子看看,碰碰運氣還車還在不在。
謝柳和謝星河決定跟他一起去,怕陸箏一個人再遇上宋威那幫人。
路上,兩個大男生分別走在謝柳左右兩邊。
誰也沒有說話,氛圍緊繃又尷尬,被夾在中間的謝柳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打破這份沉寂。
她側(cè)目看著陸箏,抿了抿唇,小聲道,“陸箏同學,今天謝謝你了。”
如果沒有陸箏,她和謝星河這會兒可能還困在那幫人的魔爪里。
而且陸箏還為此受了傷,謝柳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少年瞥了她一眼,見她有些內(nèi)疚,他挑了下眉,“不客氣。”
“我也沒想幫你們。”
“是宋威那雜碎惹惱了我,我才動手的。”
“跟你們兄妹沒關系。”
陸箏加快了腳步,打了石膏的右手掛在胸口,絲毫不影響他的狂酷霸拽。
謝柳抿緊唇,極力忍著笑。
半晌她才扭頭看向旁邊的謝星河,用手肘輕輕的懟了少年的臂膀一下,“哥,你也道聲謝唄。”
“謝什么,你沒聽見他說的話?”
“人家又不是為了幫我們兄妹倆。”
謝星河的嗓門不小,走在前面些陸箏自然聽見了,當即站住腳,回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謝星河,“你這個人還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我特么手都折了,你道聲謝會死?”
謝星河白他一眼,臉色沉沉,“你好人心?你可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