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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確定“啟明”和“沈漢”是不是同一個人。
沈漢否認,“我當然沒有傷。”
沈漢伸手去向侍者點酒,小天鵝站在原地,看他啜飲,靜得有些可怕。
“我想坐到窗邊去,如果你不想,就不必跟來了。”沈漢看向靠外的位置,那里有幾扇玻璃,街上的人有可能偶爾一瞥,看到坐在舞廳外圍連喝酒也戴著面具的人們。
“既然您要走,”喧囂的背景下,小天鵝聲音低啞,“我可不可以看一眼您面具下的臉?”
沈漢端著酒杯,扮演一個不以為然的浪子,這類角色對他而言駕輕就熟,“為什么?你要說你愛我,你要和我在一起嗎?要是你這么說,我可以取下面具。”
在迷亂的燈影下,小天鵝靜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我刺破了虛幻美好的表象。沈漢的心情同樣沉重,又有點自嘲。
小天鵝意識到他不能愛“啟明”,他不能冒險去愛一個陌生人,一個在他在放縱欲望盡情享樂的低級場合遇見的陌生人。他有他的軍銜,他的職責,他的家庭。
他可以愛男人,但他愛上的男人必須出身名門,門當戶對,才能被這個社會接受。不能是一個姓名不明、長相不明、國籍不明、背景不明、職業不明的人。即使他深深地被“啟明”的神秘吸引,他也還有太多太重的責任像一道道枷鎖,牽制他的步伐。
第十七章
他愛上的對象不可以是“啟明”,也不可以是沈漢。
沈漢是南方軍部的敵對派北方軍部核心成員,還和莊燁同基地同等級職務——軍法怎么可能允許一個基地的兩個重要人物有私情?
他們都在枷鎖之中,鐵鏈纏身。
小天鵝踉蹌退出,沈漢一口咽下半杯酒,按住胸口。方才被小天鵝一撞的痛楚火燒火燎,傷口開裂,再回去處理時一定會被那位袁醫生罵。
喝完這杯酒,沈漢起身。一個侍者端著托盤經過,不動聲色地向他指出離開舞廳的秘密通道。
他走秘密通道,以防小天鵝在外面等他。
半分鐘后,沈漢已經取下面具,融入中城尋歡作樂的人潮。
剛從絕緣袋里取出的通訊器猛然震動,不是有人給他留了消息他沒回,而是緊急情況!
那串代碼是基地參謀官——莊燁。不立即接通,莊燁勢必生疑。而且軍情緊急,不容耽誤。
他接通,“沈漢。”
“莊燁,”對方問,“您在哪里?”
該怎么回答,他在“涅槃”外?
正在此時,中城的蒸汽鐘響起七聲鐘聲,悠揚樂曲隨之而來,現在是整七點。
“這是蒸汽鐘的聲音,”他聽見莊燁鎮定地說,“那么您和我一樣在中城。艦隊長二十分鐘前通知晚八點回基地開會,我告訴他我會轉告您,于是動用緊急了通訊。最近一班回基地的飛艦我已經訂好,順便也替您定下,您在哪,我現在來接您?”
在莊燁說話的同時,沈漢的大腦把這幾件事串連到一起——是莊燁說服艦隊長臨時開會,等到七點整緊急聯系沈漢,透過通訊器里的蒸汽鐘聲證明沈漢在中城,用定好的飛艦讓沈漢不得不幾分鐘內去見他。
幾分鐘,沈漢怎么找得到另一套合身的衣服,另一個合理的借口?
汗水立刻透背,消失多年的緊張感攥住心臟。但緊張之外,又有種被逼到角落,反而激發好勝心準備迎戰的戰栗。
小天鵝踉蹌而去,卻卷土重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他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