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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茉雙眼乍然一亮,笑吟吟道:“你是不是覺得都是我一直占你便宜,不公平?那我們這樣,我先看你的腹肌,然后再換你看我,好不好?”
她說得可是“看我”哦,不是“看我的腹部”,謝茉本就靈動鮮活的眸子閃爍著狡黠。
衛明誠抿緊薄唇,斂眸不語。
可他的喉結卻大幅度地滾了幾滾,性張力撲面而來。
“好吧。”謝茉略微挫敗地說,“把戲被你看穿了。”
謝茉終于放棄。
她不喜歡強人所難,即便處于醉酒的不理智狀態,也是如此。
況且,她的目光又被另一樣新鮮事物吸引。
謝茉用新奇又研究的目光盯視著衛明誠凸起的喉結,偏了偏頭,一臉無辜地對衛明誠說道:“你喉結一直在動。”
“謝茉。”衛明誠嗓音低啞壓抑,“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整理行李。”
謝茉認真道:“你叫錯了,你該叫我茉茉。”
旋即,她細致解釋道:“我家里人都叫我茉茉,現在我們結婚了,你是我丈夫,也是我家里人,所以要叫我茉茉。”
兩個字在舌尖翻來滾去,反復品鑒咀嚼,終于沖破唇縫,化于空中,抵擋開去:“……茉茉。”
衛明誠都沒察覺到,這一聲“茉茉”,他叫得多么克制,又那么澎湃洶涌。
仿佛這一聲后,他謝茉丈夫的身份便真切地落實敲定了。
衛明誠的聲音醇厚低沉,而今如摻雜絲絲縷縷的沙啞,更富有磁性,直撓得人耳郭麻癢,被這樣一把嗓音喊出自己名字,謝茉顯然很滿意。
突地,謝茉伸出手撫上衛明誠喉結,摁了摁,還用兩指不輕不重地搓揉了兩下。
衛明誠渾身肌肉猝然繃成硬塊,而后猛然后退一步。
謝茉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踟躕著朝前挪了挪,看著他歉然道:“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你別緊張。”
邊說,邊撫了撫他繃緊到抖動的手臂肌肉。
胸膛劇烈起伏好一陣兒,衛明誠深吸一口氣,捏住謝茉手腕,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警告似的低聲道:“茉茉!你醉了,該休息了,不要再玩了。”
謝茉非但沒聽,反而學他先時做過的那般,伸出大拇指細細摩挲他手腕內側。
她聲音輕柔舒緩,乖巧點頭:“哦。”
衛明誠沉默,只低眸牢牢鎖住她,眸色晦暗,在黃色暖光中如同望不見底的深潭。
謝茉能察覺到,他的忍耐已至邊緣,即將崩散。
她偷笑,卻收了手,她只想惡作劇一下逗逗他罷了,可不想真把人惹毛了,萬一把他心里的那頭兇獸放出來,要收拾她,她可連一招都撐不過去不住。
“好了,好了。”謝茉主動走到床邊坐下,彎腰把鞋都脫了,整齊排放一旁,“我坐到床上了。”
說著,雙腿輕盈地挪上床,并膝曲起,倚靠床頭坐著。
“我這么聽話,有沒有獎勵?”謝茉眼巴巴瞧著衛明誠。
衛明誠黑眸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捏了捏鼻梁,啞聲無奈道:“你想要什么?”
謝茉立時側過身,挺直背:“手臂很酸,你幫我把麻花辮拆了吧。”
衛明誠放下手的動作略頓了下,遲疑了一瞬,抬步走到謝茉跟前,彎腰把她兩條麻花辮攏到后背,托起其中一條,抽散系成蝴蝶結的鮮紅繩結,把紅繩繞在腕子上后,便慢騰騰逆著編織紋路解氣發辮。
謝茉自自在在地坐著,感受著藉由發絲傳遞來的輕微力道,舒適地瞇起了眼睛,任由衛明誠細心服務。
衛明誠解完其中一條,輕噓口氣,又拈起余下的一條發辮虛握在手里,剛抽了一道繩結,忽聽見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繼而是章明月的聲音:“茉茉怎么樣了?頭疼嗎?”
話落,門被從外推開。
章明月在下頭收拾行李,到底擔心謝茉狀況,去廚房沖了杯醒酒的蜂蜜水,端上來推開門一瞧,茉茉背對著衛明誠坐在床上,麻花辮散了一條,而衛明誠一只手腕恰好纏了一根紅繩。
略一聯想便知,衛明誠正替茉茉解發辮呢。
章明月若無其事般笑著走進來,把蜂蜜水放到桌上,說謝茉:“都結婚的人了,還這么頑皮。”
又略說兩句,章明月便轉身帶上門走了。
衛明誠把蜂蜜水拿著謝茉跟前,說:“喝口蜂蜜水去去酒氣,水是溫的,正當喝。”
謝茉乖乖地接過杯子灌了兩大口,把杯子朝前一遞,鼓著嘴巴沖衛明誠彎眼笑。
衛明誠接回杯子放到桌面,轉回身繼續給謝茉拆辮子。
謝茉把另一條紅繩從手邊的床鋪上勾到手里,學著衛明誠把紅繩多繞幾圈圈在手腕上。
衛明誠盯著看了好幾眼,不自覺緊了緊腕上的紅繩。
謝茉后知后覺記起章明月的話,驀然訝道:“對哦,我們結婚啦。”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謝茉瞅了瞅喜慶的紅色枕巾和紅色床單薄被,“天黑了,我們該洞房了。”
衛明誠霍地抬眼,看向坐在紅光里的姑娘。
精致小巧的腳踝和腳掌裸·露在外,白生生的,被這片濃郁的紅映襯得愈發白嫩醒目。
他面上雖無波瀾,但瞳仁的顏色已比墨還濃稠,還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