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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茉笑道:“明誠常跟我提你們,我也感佩于你們的情誼,但這一杯酒和他無干,我僅出于我自個的感激之情敬你們一杯。”
說罷,她仰頭一飲而盡。
于是,錢成、武光谷也痛快干了。
武光谷放下杯子忍不住朝衛明誠贊嘆:“我以前就說你小子本事大,不是一般人,現在看來,你本事的確大,能把弟妹這般人娶回家。”
衛明誠揚唇,朝他舉杯,繼而仰頭一飲而盡。
“哎,這蝦上來了,衛明誠趕緊剝倆給你媳婦壓壓酒氣。”錢成正瞧見服務員端了蝦進來,他趕緊起身接過盤子,放到衛明誠跟前。
衛明誠微微側首。
下一瞬,謝茉便覺耳畔吹來一股潮熱氣息,隨后他低沉醇厚的嗓音鼓噪耳膜:“蝦,要不要吃?”
聲音不高,被周遭熱鬧吞沒,謝茉卻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不是酒氣上涌的緣故,她臉頰倏而燎起簇簇火苗。
謝茉看向他,視線相融,一觸及離。
衛明誠斂回眸子,夾了只蝦剝起來,而后把剝好的蝦肉放進謝茉碗里。
停頓片刻,她夾起蝦肉送進口中。
飯桌上的其他人在衛明誠剝蝦時,便漸漸把目光轉向兩人,這會兒見謝茉吃蝦,彼此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后,轟然笑嚷,那真如清水入滾油,炸開了鍋。
謝茉也不在意,結婚本就該歡笑熱鬧,于是便對衛明誠說:“我愛吃,再剝一個。”說完,給衛明誠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醬牛肉。
果不其然又引來一陣喧鬧。
錢成就朝謝茉舉杯道:“今兒我可把這小子了得罪死了,弟妹可要管好他,新婚頭日無禁忌,不能讓他回頭給我翻舊賬。”
武光谷也來湊趣:“弟妹,以后這小子再對咱們這些兄長不敬,你可得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啊。”
謝茉笑瞇瞇道:“我幫親不幫理。”
衛明誠眸中泛起笑,說:“我都記下了,趕明兒找你們清算。”
“夫妻倆一起欺負人。”
“這是婦唱夫隨。”
“咱們光棍同胞要團結起來。”
歡笑不盡。
沒一會兒,齊大姐湊到謝茉耳邊道:“他生怕你吃不順心,聽人說話還分出大半心神在你身上呢。”
謝茉就抿唇笑。
曾經過謝茉多少有些心思的男同事也徹底服氣了,不看衛明誠長相能力,就他那份仔細體貼他們就比不上,不僅給謝茉剝蝦,還會時不時添茶,試水溫,謝茉多動兩筷子的菜,必會幫她多夾些……
之后,同事們來勸酒,謝茉念及前世酒量,便又喝了三四杯,可她高估現在的酒量了,待酒席散場,她的步伐便有些虛浮。
不過她整個人還算清醒,只臉頰似火燒,揮著手和眾人道別。
武光谷和錢成留在最后,走近兩步問:“弟妹這是醉了?”
謝茉凝眉想了想,認真搖頭反駁:“沒醉,就是頭有點暈。”
說到這里,她停了一下,望向衛明誠:“你也喝酒了,不能開車。”
衛明誠覺得,她可能真醉了。
不然不會說這話。
他們一行人都是騎自行車來的,沒人開車。
衛明誠溫聲道:“我騎自行車載你回去。”
謝茉意外地堅持:“那也是酒駕。”
錢成問:“那你們怎么回去?你背弟妹?”
最后,謝茉側身坐在后車座,讓衛明誠推著回家了。
謝茉正處于半醉不醉的狀態,她酒品很好,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坐在車后座,雙手緊緊抓住車身,保證身體不搖不晃,特別在意自己的安慰。乍一看,還以為她在發呆,但其實,她只是大腦僵化,思考不了太多太復雜的事情。
衛明誠每走一小段都要回頭察看她狀況,直到踏進謝家院門,他提著的心才落下。
這時候賓客都走了,院子已基本收拾停當,謝茉跟在衛明誠一旁走進客廳,見到章明月慢吞吞喊人:“媽,我回來了。”
章明月猶疑不定:“這是?”
衛明誠說:“喝了點酒。”
章明月皺了皺眉,又笑了:“趕緊去樓上躺回,明誠你照看著點,別讓她個小迷糊磕碰著。”
衛明誠頷首。
等謝茉在床上坐下,碰了一下滾燙的臉,眼巴巴瞅著衛明誠道:“我想洗臉。”
說著就站起來,可她身形不穩,幸好衛明誠眼疾手快攙住了她,然后安撫她:“你先坐著等會,我去端水來。”
“好。”謝茉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