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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的一片,手里還拎著一個大到夸張的墨鏡。
拳頭抵在唇下,笑了笑。
明明沒有別的意味,在林湛看起來卻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尤其是她一身狼狽,他卻衣冠楚楚風度翩翩,對比之下更讓人覺得難堪。
她往后退了兩步。
陸行的掌心直接握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拉到了懷里,下巴一點點摸索著她的發頂,嘆息般開口:“再往后退就要撞墻了。”
林湛扭頭看了一眼,果然潔白的墻上已經被她蹭上了幾處泥點。
臉上更是窘迫到發紅,伸手就推開了陸行。
“你不好好在病床上養傷,穿這么整齊干什么?”對比的她就跟從難民營里走出來的一樣。
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半邊臉頰,指腹蹭到一層干巴巴的泥土,秀氣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些。
陸行拿下來她的手,牽在自己手里帶她往衛生間的方向走,林湛這才發現衛生間里還有淋浴,看著陸行帶著濕氣的頭發,“你剛剛在洗澡?”語氣有點不可思議。
不好好地養病,洗澡不是會碰到傷口嗎?
陸行打開水龍頭,松開握著的手,“自己洗好手,”他說著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條淡藍色的毛巾,蘸濕了水,抬起手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泥漬。
“我自己來,”水龍頭都沒關,她就急著用濕漉漉的手拿毛巾,被陸行按了個正著。
“閉眼,快擦完了。”
林湛的手被他握著,別扭地杵在他的胸口,眼睛旁邊冰冰涼涼的觸感一帶而過,陸行低眉,毛巾重新過了一次水后又認真替她擦干了臉。
“瘦了。”
林湛忍不住笑:“睜眼說瞎話,”兩個人也就一天沒見到面而已。
陸行微微蹙了蹙眉,下顎動了動,“沒化妝?”
“嗯,東西都在導演組那邊,”之前為了減輕行李便寄存在在那里,走得時候太匆忙,什么都沒帶。
“對了,我的手機呢?”林湛伸出了手,晃了晃。
陸行低頭看向胸口處那片白嫩的掌心,上面還有點未擦干的水珠,燈光下綻出晶瑩的光。
他空出一只手,緩緩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了那只白色的手機,放到林湛手里的時候頓了一下,“你哥哥打過來電話,我替你接了。”
林湛瞇著眼看他:“你都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不是故意接你的電話,”神情里有些不安,但眼里分明閃爍著璀璨的笑意。
本來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林湛一邊給紀深撥去電話,走出了衛生間。
簡單和紀深交代了一番節目組的狀況,那邊沉默了一陣功夫,紀深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樣吧,你先冷靜,看節目那邊會不會聯系你,我也找人問問看,出了這種事節目組應該也想著瞞下來,不會漫天散播,這樣對誰都好。”
紀深的想法是,大家和和氣氣的,林湛和楊佳佳就按照退賽處理,對節目組那邊也有了交代,至于節目組私自獵殺野生動物這塊,紀深想著最好別戳破,到時候兩邊都鬧得難看。
林湛全程皺著眉聽完,最后紀深問她意思的時候她也沒說答不答應,從衛生間出來的陸行伸手接過她手里的電話。
“陸行?”紀深有些詫異:“你和林湛在一起?”
紀深等著,半晌只聽到電話里的一聲嗤笑,帶著輕蔑,“節目的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
掛斷了電話,林湛神色凝重:“如果這件事瞞下去,下一次節目,他們說不定還會這么做。”什么為了收視率的鬼話,按照楊佳佳的話來說,這幫人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人性泯滅。
陸行毫不意外她的堅持,追問道:“你想過揭穿之后,會是什么結果嗎?”
且不說這件事大眾會不會相信,節目組一定會不遺余力地想要掩蓋過去,必要時候反把一盆臟水潑在她們身上,要是節目組的行為是得到背后社科院的授意,恐怕就更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