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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忍,一聲不吭憋屈地坐到了陸行的旁邊。
“你這兩邊扎反了,簽子要先抽出來。”
林湛觀察了一下,簽字是扎在里面的,必須要有人進去才能抽出來。
“我進去拿,你別松手,”林湛脫了鞋,跨進了半搭好的帳篷里。
節目組經費充足,但帳篷用的卻的確實最普通的纖維布,布料粗糙,悶在里面也不透氣。
夕陽的余暉灑下來,鵝黃色的帳篷一面顯出半邊秀麗的側臉,朦朦朧朧得忽遠忽近。
“陸行,是不是這兩根簽子啊,”悶在半黑的帳篷里,林湛伸手揪著面帳篷,茫然地問道。
也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樣子的。
陸行卻把那抹影子看得清清楚楚,又卷又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纖細的手指隨手把披散下來的頭發攏到耳后。或許是沒聽見他的回答,她有些不耐又茫然,仰月般的唇輕輕無措地抿了抿。
“陸行?”
捏著帳篷一角的手收緊,朝旁邊的鏡頭看過去一眼,跟拍的攝像師看到了立馬轉過了身,裝模作樣地在包里翻找著早不知去哪的鏡頭蓋。
他壓低了喉嚨:“是這兩根。”
林湛應了聲,一手捏著帳篷的布料,一手從底下開始抽簽子,帳篷的縫隙很小,她怕弄壞了帳篷,只能把臉貼緊了帳篷,慢慢用力,一點點地從根部把簽字給抽出來。
半邊側臉的輪廓挨著帳篷里,陸行平攤著掌心,離帳篷一指的距離停了下來,一點點溫熱的氣息撲到了掌心的肌膚上。
攝像師背對著帳篷,嘴里罵罵咧咧地念叨著破相機,旁邊的幾個人各忙各的事,都在扎著帳篷。
陸行失控地湊了過去,低眉在最柔軟的雙唇輪廓前停了下來,眼里蓄著光一般。
林湛一鼓作氣,扶著帳篷邊,右手用力一拔抽出了簽子,慣性作用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栽,臉頰擦過一片柔軟之后又撞到了一塊堅硬的,骨頭一般的東西。
陸行抱著懷里的帳篷狼狽地被撞到地上,后背貼上來了青草地,帶著陽光的余溫,林湛在帳篷里揮舞著雙手掙扎。
“怎么了?”她在里面視線有限,看不清外面發生了什么。
卻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摔到了陸行身上。
越掙扎就越糟糕,竹簽扎破了手,好不容易從陸行身上坐起來,后面的帳篷又牽扯著她往后拉,陸行眼疾手快地抱穩了她這半邊的帳篷。
“別動,”他手里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刀,從帳篷旁邊劃開兩道扣子,林湛終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氣,手里還緊緊握著那片竹簽喘氣。
頭發凌亂成一團,軟軟地披散在肩膀上。
眼里還有驚魂未定的倉皇。
陸行彎腰把她從帳篷里抱到了自己懷里,動作輕而緩地從她手里抽出那根帶了血的竹簽,溫柔地擦去林湛額角的細密汗珠。
“別怕,已經出來了,”陸行的手擱在她單薄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著,輕聲哄著她。
林湛害怕一個人待在幽黑的小空間里,身邊的人都知道,紀深專門找了助理湯元照顧她,大部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樣的情況好幾年都沒有出現了,林湛有些懵地靠在陸行懷里,掌心里的竹簽被抽走,她仿佛還不知道似的,手指虛虛地環著。
☆、喜歡
“夫人?”副導瞪大了眼,
神情呆滯地看了林湛一眼,
哆嗦著唇問嚴科。
“你的意思是……”嚴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可他仍舊忍不住想問個清楚,導演和節目組也沒和他說過林湛已經和陸行結了婚啊?
嚴科沒有理會副導的追問,畢恭畢敬地朝林湛點了點頭:“直升機停在前面的空地上,
我送您登機之后會帶人過來處理這邊的事情。”
“你們打算怎么辦?”楊佳佳躲在林湛身后問道。
“已經聯系上A區自然聯合院,他們會派人過來救治,
三十分鐘內應該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