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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最近有點失眠。”
“害,我有一偏方,指定好使。”陳野說罷,神神秘秘起身。
拎了兩瓶啤酒回來。
啊?李滄瀾酒量還不如她弟呢,哪可能在外面喝酒,尤其是跟剛見兩次面的男生,就更不用說了。
她已經(jīng)做好了防御姿態(tài),準備嚴詞拒絕,陳野卻搶先開了口:“你是不不能喝?你回家喝,回家喝,聽我的,老管用了。”
他拿出了過年那會,家長給孩子塞紅包的架勢。
李滄瀾回到家,窩在沙發(fā)上看那兩瓶啤酒,覺得沒準是個好辦法。
哎,那就喝點吧。
冰島東部,djupivogur小鎮(zhèn)。
于磐把車停在廢棄碼頭邊的一片灘涂上。
晚餐吃了很濃的海鮮湯,像是把番茄和土豆扔進破壁機里攪碎,再加點魷魚牡蠣煮出來的,吃完李朝聞覺得肚子很脹,便下車在黑沙灘上來回散步。
這是個夏天觀鳥、攝影的好地方,有著冰島所能有的最豐沛的植被,海水倒映著藍天,鏡子一樣,漸漸消弭進沙子里。
不過現(xiàn)在是冬天的夜晚,這里空無一人,面包車的兩盞車燈是僅有的光亮。
于磐站在車邊抽煙,李朝聞走過來,清脆地叫了聲:“哥哥。”
他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你覺得今天極光會來嗎?比如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但最后一個也沒問,只說:“好冷,我們回車上吧。”
于磐叼著煙給車開火,李朝聞摘掉上霜的眼鏡,再抬頭看夜空,月亮孤單地掛在天上,沒有一顆星星作伴。
據(jù)說月亮太亮的時候,微弱的極光就看不見了。
李朝聞瞇著眼,想從天上找出一點極光的影子來:“哥哥,你看過多少次極光?”
“記不清啦。”于磐說。
或許二十次、三十次,有工作時他領團員一起去,初見極光的人們激動得恨不能開香檳,于磐就在一邊旁觀,時常感受到巨大的抽離和孤獨。
“不帶團的時候,我?guī)е埡屯h鏡出門,也看到過幾次。”
小白貓坐在副駕駛,想想就可愛。
“你的貓叫什么名字啊?”李朝聞問。
“沒有起啊。”
李朝聞感到詫異:“貓多大了還沒有起名字?”要是他養(yǎng)貓,接回家第一天就得起八個名字,發(fā)進親友群里投票決定。
“家里只有我和它,它不需要有名字。”
于磐把煙蒂按滅,煙氣散去,李朝聞模糊地看見他眼中流露的渴求,這是連于磐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