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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一直都是我啊,你新生教育的時候沒看過?”
李朝聞大一那年,是覺得太無聊,還沒聽到心肺復蘇這個內容,就跟吳子楷倆人偷偷溜了,去吃的旋轉小火鍋。
“那我,我大一逃課了不知道啊。”李朝聞很后悔,早知道是于磐,他就不往后躲了。
于磐起了逗他的心思,撇嘴道:“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喔,躲那么遠,都不跟我講話的。”那些年他確實挺納悶,這個小學弟平時那么活潑,怎么唯獨見到他就是不熟。
“不是啊!”李朝聞委屈地反駁,他是怕關系太近不一定哪天暴露心思,會打擾到于磐原本的生活。
他晃著于磐的胳膊解釋:“我怎么會討厭你啊,根本不知道是你在上面摁我啊,哥哥。”
小李多少有點口不擇言,差點沒說如果知道是你,我就主動人工呼吸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于磐帶著笑意偏過頭去:“不過我演示了這么多年,終于用了一次,也算值啦。”
“那你怎么年年做這個志愿?”
小李奇怪:他自己報名志愿活動,都是為了湊夠畢業要求的志愿時長,所以每次都報不一樣的,權當體驗生活了。
“我阿爸就這么走的啊,出門還好好的,再聽說人就已經沒了。”
阿爸的形象在于磐腦海中早已模糊,尚存在的都是些亦真亦幻的片段,比如扔石子,比如吹生日蠟燭,他說不清這些記憶是源自經歷本身,還是通過阿媽的講述重構的畫像。
不過阿爸猝死倒下那一刻,于磐總覺得他曾看見過:遙遠的漁村、昏黃的燈火、舊轎車,還有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徑。
他每次做按壓胸口的動作,都會回到那個素未謀面的地方。
“我從小就知道,生命好脆弱的。”于磐的溫柔目光,如水草一樣堅韌。
密密麻麻的痛感爬上李朝聞的心,他又想脫口而出“對不起哥哥”。
還沒等說,于磐就被那副可憐的小表情,萌得渾身暖融融的,他抬手揉揉李朝聞的頭:“你不用這么小心啦,以后想問什么,就問吧。”
“以后?”
“以后。”
如果說“永遠”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橫杠,那“以后”就是無限延長的箭頭,哪怕變得很細,也可以逼近無窮。
李朝聞忽然很感動,心猛地一顫,不能自持地去牽住于磐的右手。
他左手在拉安全帶,怔了一秒,然后使勁單手拽著扣上。
兩個人都沒有戴手套,于磐手很涼,也有點粗糙。
他目視前方,右手翻過小李溫熱的手掌,摩挲著,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他指縫里。
十指相扣。
于磐莫名地緊張,他用閑著的左手扒拉著手機,去看aurora的極光預測,而李朝聞只顧把手握得更緊,含情脈脈地直視著于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