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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鮮花餅,又給女兒做了細嫩的雞蛋羹,給男人做了他愛吃的梅菜扣肉和肥而不膩的香煎肉片,炒了一盤青筍,拌了一個香菇芥菜丁。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子旁正要吃飯,下人來報,郭刺史一家來了。
飯桌上自然就變成了六個人,靜淑趕忙吩咐廚娘再去做幾個菜,拿一壺酒來。
“表哥你這點兒掐的真準啊,飯菜剛出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真有口福啊。”周朗打趣著他,把筷子遞了過去。
郭凱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夾了一塊香煎肉片,連呼好吃。“這是哪個廚子做的,就是剛才那個廚娘?我要了。”
周朗的臉刷地一下就黑了,揶揄道:“你說你做這么大官,那嘴就不能有個把門的,什么叫你要了?你要的起嗎?”
郭凱不以為意,伸筷子去夾別的菜,“瞧你這小氣吧啦的勁兒,不就是讓你府上的人做個飯么,又不是陪.睡,至于動這么大肝火?”
周朗一聽這話就急了,一腳踹在郭凱椅子上。郭凱沒想到他會直接動腳,被動的一躲,人跳到了一旁,椅子飛了出去,摔得折了一條腿。
“喂!你瘋了。”郭凱虎目圓睜。
靜淑本來在給孩子喂雞蛋羹,小四輩兒以前也總吃這個,好久沒吃了,反而有點懷念。小腦袋趴在桌子上,瞧著妞妞軟軟的小嘴吞咽勺子里的雞蛋羹,還時不時地拉拉她肉呼呼地小手。
郭凱的話,靜淑也聽見了。的確讓人難為情,可是表哥又不知道這菜是自己做的,不知者不怪么,周朗不該發這么大脾氣。
小妞妞第一次見爹爹發火,嚇得扁扁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靜淑趕忙抱著孩子起來,怕嗆到她,先讓她把嘴里的食物吐出來。拍著哄了哄,見郭凱也惱了,帶著老婆孩子要走。趕忙把妞妞塞進周朗手里,上前攔著,又讓丫鬟搬一把新的椅子過來。
“表哥,表哥您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因為今日這飯菜是我做的,所以……”想起郭凱剛才說的陪.睡那話,小娘子臉上緋紅一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啊……這……”郭凱這才發現自己莽撞了,看著靜淑羞答答的模樣,也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陳晨見狀,趕忙過來打圓場:“罷了,是你表哥這幾天事情太多,腦子不夠用了,說話都沒經過大腦,你們別見怪啊。”
好在兩個女人都識大體,這才重新坐下吃飯。
小四輩兒瞧著妞妞吃剩的雞蛋羹有點眼饞,天真地瞧著靜淑道:“嬸嬸,妹妹還吃嗎?我也想吃雞蛋羹。”
這是第一次試著給妞妞吃點別的,只吃了一點點而已,但是給人家吃剩的總歸是不好,靜淑笑道:“妹妹不吃了,但是這個是妹妹剩下的,嬸嬸再去給你蒸一碗吧。”
“我就想吃妹妹這個。”四輩兒小手一伸,指著小花碗道。
陳晨拿過碗來,遞給兒子:“妹妹沒吃幾口,你就吃吧。”又抬頭對靜淑道:“什么剩不剩的,小孩子們吃一碗飯不稀奇。”
勺子上還有妞妞吃剩的半口,還沾著她的口水呢,靜淑轉頭叫彩墨拿一個新勺子過來。誰知四輩兒已經把勺子含進了嘴里,吃了剩下的半勺蛋羹,咂咂嘴道:“妹妹的勺子真好吃,還有奶味兒呢。”
第一次吃妹妹剩飯,就奠定了一個好吃的基礎,于是郭四輩兒童鞋在以后漫長的人生生涯中就養成了吃表妹剩飯的良好習慣。
周朗抱著孩子,皺著眉在一邊瞧著,心中暗自腹誹:父倆沒一個好東西,老的占我娘子便宜,小的還占我女兒便宜,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們。
第82章 花式寵妻第三十九式
吃完了飯,喝光了兩壺酒,周朗提出到后山上過過招,舒展一下筋骨,郭凱自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靜淑有點擔心,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扯著周朗的袖子,滿眼里都是緊張。
周朗回頭拍拍小娘子的手:“別怕,你帶孩子先睡吧,我跟表哥說說話。”
“就在家里說不行么?干嘛去后山呢?”靜淑悄悄握著他的小拇指不放。
郭凱掃一眼表弟嬌羞的小娘子,簡直想笑,逗媳婦道:“晨晨,你看人家媳婦兒,難舍難分的,你怎么就不擔心我呢?”
陳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就你呀,有什么好擔心的,我跟兒子先去新家里安頓一下,你放心去吧。”
靜淑見表嫂十分爽快,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就松了手,低聲囑咐:“只比劃比劃就好,沒必要非得爭個高低,早點回來。”
“好,你早點睡吧,不用惦記我。”周朗給了她一個堅定溫暖的笑容,安撫好了小娘子,才和郭凱并肩出去。
后山上涼風習習,初夏的夜晚蟬鳴林幽,風吹樹葉沙沙地響。
“阿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郭凱懶洋洋地折下一根柳樹枝把玩。
“唉!”周朗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在了草地上,嘴上叼了一根草棍,略帶玩世不恭地自嘲道:“被自己家里的人追殺算不算?”
郭凱扔了樹枝,驚愕道:“我靠,還有這種事?你們郡王府還真是總有新鮮事。崔氏干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是最容不下我的人就是她。你呢?有什么撒不出去的邪火,燒的你滿嘴噴糞。”周朗閉眸躺在了草地上。
“你他媽才滿嘴噴糞呢。”郭凱瞪他一眼,“說起來也跟你們郡王府脫不了干系,大哥失蹤快一年了,沿海一線我都快找遍了,海上的浮尸也都打撈了,如今……真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若不是你們周家大小姐刁蠻任性,害死了大哥的小妾和孩子,他也不會主動請命遠征高句麗。”
時間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這道理大家都懂。
“周家大小姐跟我沒關系,如今我只認小雅這一個妹妹。”周朗冷聲道。
“阿朗,你說咱們這種世代勛貴之家,在別人眼里,生活豪奢,驕縱任性,日子過得似乎是舒服極了。可是事實上呢?我寧愿做一個普通的漁民或是獵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沒有這么大的壓力,沒有大宅門里的勾心斗角,多好。”郭凱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了,陳晨懂他,所以樂意讓他跟周朗出來,哪怕是打一架,也可以發泄一下。
“說不定大表哥并沒有事,他也有了這種想法,所以,隱居在某個山林中做個獵戶之類的,不想回京了。”周朗淡然說道。
這句話提醒了郭凱,他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有可能,真的有可能。”郭凱搓搓手,難掩心中的激動:“看來我尋找的范圍太單一了,還是要擴大搜索面。如果大哥真的沒事,那么也就不急于找他了,總有一天會碰上的。以前雖是知道他不想回家,總是認為因此他求生意志不強,可能就葬身海底了。越是擔心就越是鉆牛角尖,雖然也盼著大哥被人救下,可是沿海一帶都打聽過了,沒有半點消息。對,也許是他自己跑到哪座山里藏起來了。對,就是這樣。”
眼看著就一年了,郭凱心里越來越沒底,若不是陳晨總給他打氣、鼓勵,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支撐到現在。
心里豁然開朗了一半,郭凱即將崩潰的心情終于找到了新的支撐點,從地上一躍而起:“來,阿朗,你不是要比劃比劃么,剛好,小爺我正有勁兒沒處使,正想找人打一架呢。”
周朗把嘴里的草棍一撇,長腿一抬就踢了過去。郭凱閃身跳開,二人你來我往,戰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