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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咬著唇恐懼地看一眼周朗,又瞧瞧他兩側按著刀柄的隨從,有一個是那女子的恩客,對她還頗為喜歡。
年輕女子就想這上過身的男人或許會憐惜自己,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他:“軍爺,您替小人說句話吧,我真的不是壞人啊,不知大人讓我招什么?”
那軍士輕咳了一聲,尷尬道:“你有什么瞞著大人的,都從實招了,不然誰也不會保全你。”
那女子幽怨勾人的眼神一挑,低聲道:“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軍爺竟然也如此無情無義么?我不過是收了幾個銀錢,伺候了軍爺舒服罷了,你情我愿的,這也要用酷刑么?”
周朗一直盯著房梁,都懶得瞧她,不耐煩地說道:“你是哪里人,為什么要來蓬萊,又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夫人面前,快從實招來。”
說到這里,那一直沉默著裝作與自己無關的老婆子沉不住氣了,搶白道:“大人,我們是威海的難民來尋親的呀,上次不是已經跟大人說過了么。”
周朗突然轉頭狠狠地瞪她一眼,嚇得婆子一哆嗦:“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就留你一條命,否則先打斷雙腿,然后剜去眼睛,割了舌頭,以后想說也沒機會了。你根本就不是山東口音,何來的威海難民。你肯定會說老家在京城附近,嫁到了這里,這種糊弄人的鬼話就免了吧,老子不傻。”
靜淑何曾見過他如此狠厲的一面,嚇得雙手攏進袖子里,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周朗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看過來的時候,已經換了溫柔的表情:“娘子別怕,只要她們肯說實話,為夫自然不會為難她們。”
年輕女子緊張地瞧著周朗,又瞧瞧跟自己睡過的那個軍官,在他的眼神催促下,終于決定說實話:“大人,大人明察秋毫,小女子知道什么都瞞不過大人的眼睛。我是威海人不假,卻不是逃難的流民,而是青樓女子,這個婆子買了我,說是只要辦到一件事,就放我走,給我自由。”
周朗滿意地點點頭,和猜測地一樣,果然是青樓出身。“讓你做什么事?”
“是……是要想辦法混進大人府中,勾引大人,離間您與夫人的感情。可是,我閱過的男人不說無數吧,也有幾百個了,那天在丹崖山,我就看出來大人對夫人是發自心底的鐘愛,不是外人能離間的。所以到了軍營里,我也就認命了,再沒有想過構陷大人,請大人饒了我吧。”
周朗點點頭:“你為了自由之身,答應別人做些壞事,倒也情有可原,念在并沒有成為事實,本官可以從輕發落。你呢?老婆子,說說待本官上了圈套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周朗語氣很輕,眼神卻凜冽地像刀子一樣,嚇得婆子體如篩糠,連連磕頭。自知瞞不過了,她哆嗦著說道:“我老婆子也是被人脅迫的呀,求大人饒了我吧。我的確是京郊的小商販,有人找到我,說讓我來登州一趟,買個青樓女子,再混進周都尉的府邸,攪得周府不寧,讓夫人與大人反目成仇。再……再……”
“再什么?”靜淑都急眼了,這些人怎么這樣壞,還好自己現在長了些心計,若是以前那般善良不識人,還不得著了他們的道。
“再下藥害死大人,造成是夫人下藥的假象。可是……可是我也是被逼的呀,而且我并沒有打算真的要害大人,因為我知道就算真的害了人,我也得不到好下場的,所以進周府只是權宜之計,我是想著以后有了好辦法,在說。請大人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周朗面容清冷,掃了她一眼道:“是誰讓你來的,又是用什么脅迫你?”
第81章 花式寵妻第三十八式
那婆子縮著脖子看一眼周朗,又垂頭盯著地面,似是還有猶豫。一旁的年輕女子急的用胳膊肘捅她:“你傻呀?現在說實話也許還能活命,否則現在沒命了,人家許給你的條件能實現?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這等人還是乖乖聽命的好。”
婆子咬了咬牙,痛聲道:“是……是衍郡王府的人來找的我。”
周朗一言不發,只冷冷地等著她接著說,耐心已然快要耗盡。
婆子又看了一眼他陰冷的臉色,終于和盤托出:“是龐嬤嬤派來的人,我們村是龐嬤嬤的娘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在郡王妃面前是得臉的。我兒子早早的因病沒了,只有一個寶貝孫子,前幾個月因為打架被人打斷了腿,關進了大獄。我們老兩口愁得想上吊,這時候,有個男人找到我,說是只要我能辦成這件事,就靠郡王府的關系的我孫子救出來。大人,我只有這么一個大孫子,他是我的命根子呀。我本也不是壞人,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答應了,其實我也沒想真的害大人,只是希望能夠先保住孫子的命,以后再作打算。”
“那人長得什么樣子?你如何能確定他就是龐嬤嬤派來的,還是有人假借龐嬤嬤的名義行事?”周朗問道。
“長得……很一般,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中等個子,臉色微黑,眼睛嘴巴不大不小就那樣,年紀……可能有四十多歲吧。他說是龐嬤嬤讓他來的,我……以前沒有想過會是假的。因為我們那個小村子,如果不是龐嬤嬤,恐怕也沒人知道吧。”婆子老實答道。
“你來到這邊,他如何與你聯絡?”周朗刨根問底。
“他并未與我聯絡,只教了我如何做,給我一些盤纏,說事成之后,自然有人找我。”
“蠢貨,事成之后,你不得被人滅口?還有你的活路?連你孫子,老頭子,都得死。先在口供上畫押按手印吧,繼續在軍中做雜役,只當今日的事沒有發生過,如果有人找你聯絡,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如若逃走,按軍法處置。帶走。”周朗冷冷地下了命令,軍士們很快把人拖了出去。噺 鮮 尐 說
靜淑幽幽地吐出一口氣,愛憐地看向丈夫:“你是不是……很傷心?”
被家人這樣對待,誰心里能舒服?
周朗冷笑:“對他們,我早就沒心了。你和妞妞才是我的家人,他們不是。”
靜淑默默握住丈夫的手,有點涼,她的一雙小手想要捂暖他,反被他包在手心里。“一天沒見閨女了,咱們回去抱孩子吧。”周朗看著小娘子有點蒼白的臉色,柔聲道。
“好,今晚我下廚給你們父女倆做好吃的菜。”夫妻倆攜手過了垂花門,進到內院。院子里的玫瑰花開了,火紅火紅的,靜淑上前去想采摘些新鮮花瓣做鮮花餅,卻不小心被刺扎到了手,嬌呼一聲。
周朗剛從奶娘手里接過孩子,聽到動靜忙走了過來:“你呀,這種粗活就叫我來做,這么細嫩的小手,真是的……”
他拿起那滲出一粒血珠的纖細食指塞進自己嘴里含著,幫她止血。可是這場景有點太香艷好不好,讓她沒來由的想起某天晚上,他含著她的小拇指,在她耳邊噴著熱氣說,你下邊含著我,我上邊含著你,可公平?
靜淑甩甩臉上飛起的紅云,最近這是怎么了?是他嘗試的新花樣太多了嗎,竟然不經意間就會想起。
“娘子,你怎么了,忽然臉紅了?”周朗瞧著她壞壞地笑。
靜淑猛地抽回手指,嗔他一眼:“有人呢。”
“你抱著孩子吧,我幫你摘,要幾朵?”周朗笑嘻嘻地把女兒交到她手上,彎腰去摘玫瑰花。
“五朵吧,留一些在花圃里才好看。”靜淑在女兒胖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周朗采了六朵花下來,小心地掰了上面的刺,把五朵交給娘子,留下一朵被女兒肉呼呼的小手搶了過去。“妞妞,花好看嗎?說花……”周朗接過孩子,耐心地教她說話。
小妞妞搶到了花,咧開小嘴開心地朝著爹爹笑,露出兩個新長的小乳牙。“哎呦,我的小丫頭,真是愛死個人兒了。”
周朗在閨女臉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用新生的胡茬蹭蹭她嬌嫩的小臉兒,換來小丫頭一連串清脆的笑聲。
靜淑進了廚房,洗凈白玉般的小手,先炒了面,混合著一點豬油和白糖揉好了面。然后把花生芝麻炒熟,用搟面杖在案板上搟,搟碎后花生和芝麻的香味就出來了。
小丫頭聞著味道饞的吧唧嘴,吐了一個小泡泡出來。周朗看著小饞貓笑,用手指挑了一點芝麻末喂進她嘴里。小丫頭除了吃奶很少吃別的東西,吃到這樣一個又香又甜的東西,歡喜地眉開眼笑,直夠著案板還要吃,連玫瑰花都扔到了周朗懷里。
周朗也不惱,撿起花,跟閨女商量:“你不要花了?那咱們給你娘戴上好不好?”
小丫頭并不回答,烏溜溜地大眼睛只盯著案板上的好吃的。周朗圍著娘子轉了兩圈,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把花給她插在發髻上,越瞧越覺得好看。
“娘子……”他故意逗她抬頭,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朝她寵溺的一笑:“真好看。”
靜淑心里甜蜜蜜地,她在廚房做飯,丈夫孩子就在身邊圍著轉,這種幸福,是她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