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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不覺看入了神。

沈煥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手里拿著支簪子，放到發(fā)髻邊比劃了一下，出乎意料地一松手，發(fā)尾在空中劃過了一個撩人的弧度，再度散了下來。

他看著林稚，提了一個自己也覺得突兀的要求：“君上不如為我挽個發(fā)罷？”

林稚冷漠臉。

想啥呢，他自己每天的頭發(fā)都是用術(shù)法固定的，給別人梳頭發(fā)？不存在的。

他于是袖手站在一邊，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沈煥面色不變，隨手掐了一個術(shù)法，周身便恢復(fù)了平素里的整潔端莊。

他施施然起身，把屋里先前的那一套桌椅收入儲物戒，換了一套新的，又取了一套茶具，指尖妖氣一閃，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霎那間滿室清芬。

他這一連串動作嫻熟得很，是在止水峰做慣了的。

林稚在他對面坐下，一杯熱茶被推到他跟前。他隔著氤氳的水汽看了看對面衣冠楚楚的沈煥，回想起他方才慢得可疑的束發(fā)動作，忽然懷疑他是有意的。

相對無言地坐了片刻，沈煥閑聊似的問：“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怕被抓起來么？”

“我自有我的道理。”林稚避而不答，反而問他，“這封神山內(nèi)可還有別人？若是叫人撞見你我待在一處……”

“沒別的人了。”沈煥望他一眼，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卻什么也沒說，垂下眼簾道，“我回來之后，他們都被剔除了資格。”

林稚稍微有些吃驚，沒忍住看了看他，心里則在想，如果封神族已經(jīng)確定立沈煥為“新神”的人選，那他…還要阻止嗎？

要的。

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沈煥在拂流堂的那一次失控，能以這種極端的方式逼迫他從仙修中除名，林稚不相信明胭會真心實意地助沈煥“成神”。

畢竟，沈煥在之前，表現(xiàn)得那么不聽話。

只是看沈煥如今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情愿，他沒把握說服他放棄。

就算沈煥融合了系統(tǒng)的記憶，他也還是沒資格。

就目前而言，他是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世神”，沈煥的所有悲劇，都源自于他。

但還是要試試。

沈煥早已習(xí)慣了他寡言的模樣，自顧自地說：“我能到這一步，還得多虧李師伯。”

李臨時現(xiàn)在還暈著呢……

“不過到如今，沒有他也不要緊了。”

林稚聞言，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眉目在裊裊的茶香里

若隱若現(xiàn)，眼神波瀾不驚，一派理所當(dāng)然的冷漠。

他猶豫了一下：“你……”

沈煥忽略了他的未盡之言，抬眼定定地看著他，道：“如今這里只有我一人，你可要留下來？”

這，這么直接的嗎？

林稚被這趕著他瞌睡時送來的枕頭驚到了，沈煥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補充道：

“此處除了……并無他人，你不必同我住在一處。”

林稚：“嗯。”

沈煥頓了頓，又?jǐn)咳莸溃骸白匀唬颂幠朔馍褡褰兀闳羰窍胂裨谀m那般有嬌妾美婢在側(cè)，那也是不成的。”

“男人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