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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以為,自己不承情簡直就是辜負,遂麻利地穿鞋走人。
出了屋子,一股裹挾著冰雪特有的味道的寒風風劈頭蓋臉地吹過來,他才徹底從那種暈乎乎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
趕到那邊時,李臨時還沒醒。
林稚想了想,給他喂了一顆毒丹,讓他更深地暈了過去,這才把人提起來往雪山走。
只是走著走著,他就不由得放緩了腳步,最終停在了雪山前。
他其實真的是不太想面對沈煥。
明明是同一個人,系統除了后期沙雕了一點,本質上還是挺純情一統,最多也就敢拉拉小手什么的。
——當然,最后的系統因為接近沈煥已經變異了,不能算進去。
而沈煥,沈煥見了他就只想把他往榻上帶,太熱情了,他吃不消。
林稚往邊上的石頭上一靠,抓了一把雪洗洗手,望著蒼茫的天空,認為自己很有必要來根煙。
沈煥為什么會是這種表現,他心里也明白。
他大概是覺得,和他之間已無話可說。
畢竟他曾經那樣地欺辱他,他的每個人生階段他都要摻一腳,還玩弄他的感情。
還有,還有沉璧。
一筆糊涂賬。
林稚搓了搓臉。
怎么辦,還是想把系統拖出來暴打一頓。
順便把自己也揍一頓。
在外邊吹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的冷風,他才提著昏迷的李臨時往里走。
沈煥在屋里道:“把他放在隔壁罷。”
“行。”林稚應了一聲,安置好李臨時后進屋,一眼看到沈煥靠在床頭,玉白的雙手正在整理碟躞帶。
林稚的腳步登時遲疑了一下。
沈煥剛剛有解腰帶嗎?沒有吧。
那他這是……
“怎么了?”沈煥看著他,聲音有些啞。
林稚
看著他舒展開來的眉目,陡然反應過來,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某種余韻,差點想轉身就走。
但想到他還有要事在身,他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出來,走到了沈煥跟前:
“無事。”他說。
沈煥傾身過來摟住他,臉埋在他懷里,輕聲說:“我還以為……”
他的發冠也摘了,沒了束縛的長發披散下來,林稚盯著看了幾眼,強忍著上手揉一把的沖動:“以為什么?”
“以為你走了。”
林稚心說你前面在做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嗎,我進來打擾你是不是不太好。
但他沒說。
他又想問,你怎么會在這里,話到了嘴邊卻也因為莫名的顧慮咽下。
他感到了沈煥態度的輕微轉變,雖然不知道緣由,但也下意識地不想破壞兩人這種難得的和諧相處的時候。
片刻后,沈煥松開了他,伸手把頭發扎了起來。瑩白如玉的手指在青絲里不緊不慢地穿梭,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