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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外面一陣敲門聲,丫鬟只以為是那些做竹罐的人來了,急急忙忙騰出手去開門,幾個男人卻一下闖了進來。
“李扶螢在哪兒!”
“方兄,你何必如此?事情都過去了……”
內院的扶螢和李硯禧也聽見動靜,邊出門邊朝外喊:“青松,是什么人?”
不待青松回答,扶螢一眼對上正要穿過堂屋的方蘭漳。
她愣了下。
方蘭漳也愣了下,隨后擰起眉,沉聲道:“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李硯禧當即要沖過去,扶螢不動聲色擋了下,抬步朝人走去,淡淡道:“我不知我不要跟你解釋什么。”
“你不知?”方蘭漳看向李硯禧,“你說!你是不是早和這奴才有私情了!”
“我不知你哪兒來的話,是大舅母將我趕出來的,我害怕你們尋到我,要將我送去寺廟里,只能躲在這個小地方。”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方蘭漳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便要抓她的手腕。
她未來得及躲,李硯禧一個健步上前,反手先抓住了方蘭漳的手臂,冷聲警告:“你離我妻子遠些!”
方蘭漳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妻子?她是我方蘭漳的人!你知曉我從前和她到哪般地步了嗎?我說她是我的女人也不為過!”
李硯禧咬了咬牙:“從前的事與我無關,我只知她現(xiàn)在是我的妻子。你別忘了,是方家悔婚在前,你有什么臉再這里吆三喝四?未免太將自己當一回事了!”
“你這個奴才憑什么對我這樣說話?滾開,這里輪不到你開口。”方蘭漳逼近一步。
李硯禧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姓方的,我告訴你,我管你是什么出身,是什么當官的,旁人捧著你哄著你,但你對我來說你屁都不是!這里是我家,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稀罕,趕緊給我滾,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方蘭漳不屑一顧道:“就憑你?我隨意找個理由便能弄死你!”
李硯禧瞥他一眼,淡淡道:“恐怕你還沒有那個本事吧?即便是有,你且看看我會不會跟你魚死網破。誰要是把我惹急了,我這個奴才才不會管他是哪兒來的神仙,我就算還剩一口氣也要將他一起弄死!”
方蘭漳怒瞪他一眼,又看向扶螢:“你現(xiàn)在跟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扶螢低聲答。
“你憑什么跟我說過去!好,你既然不肯,那就請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和他有私情了!前年過年時你們偷跑出去私會過!”
扶螢鎮(zhèn)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不是自愿離開方家的,是大舅母逼我走的,當時當下,我若不走,只有死路一條。”
“你還敢說你和他沒有私情?你院子里的丫鬟可都說了,你和他拉拉扯扯不清白!你若是和他沒有私情,你為何不等我,要和他走!”方蘭漳已是氣急,整張臉都紅了。
李硯禧卻是輕飄飄一句:“你也好意思說出口?等你來,你那個惡毒的老娘早就要弄死青青了。”
方蘭漳斜去:“你懂什么,我和她已與真夫妻沒什么區(qū)別了,我與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是嗎?但她現(xiàn)在是我的妻子。”李硯禧挑了挑眉,“你少在這里發(fā)瘋,趕緊回去當你的大少爺去,你和她已經結束了。”
方蘭漳氣不過,又看向扶螢:“我要你說。”
扶螢垂著眼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我不在意你和他的事,就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們還像從前那樣。我們說好的,等我高中當了差,便從家里搬出來,以后不會再有母親的干涉,只有我們兩個。”
“我說了,回不去了。”
“你是還在怪我,還是已經愛上他了……”方蘭漳正要往下說,屋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嬰兒啼哭聲,他眉頭緊皺,恍惚問,“哪兒來的小孩哭?”
扶螢道:“我已經有孩子,我和你真的不可能了。”
方蘭漳盯著她垂下的眼睫看了會兒,轉身便要循著哭聲去。
李硯禧立即上前擋住:“你做什么!”
“你給我滾開!”方蘭漳一把要搡開他。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看著瘦,勁兒可不小,一個手臂就將人擋住了,這會兒是真有些生氣了:“方蘭漳!是你自己沒本事,管不了你老娘,你現(xiàn)在在這里逞什么威風?有本事回去對你老爹老娘發(fā)脾氣去!”
“你早和她有私情了是不是?你們早背著我有茍且了是不是!”方蘭漳怒得立即和她扭打在一起。
打就打,他也不怵:“你少給自己找借口,沒本事就是沒本事,還怪在旁人頭上?你就算將她帶回去又能怎樣?繼續(xù)被你娘欺負?我明白告訴你,我就是早就喜歡她了又如何?也是你自己不爭氣讓她現(xiàn)在跟了我。”
“你們這又是何必呢?”陶裕緊忙上前勸架,“這里都是婦人孩子,你們在這里打來打去,實在、實在是不好……”
“是他要打,可不是我要打。更何況,他要闖進我孩子的屋里,我還不攔他,我腦子有坑?”李硯禧冷眼緊盯方蘭漳,雙手將他扔開,“我的確就是個狗奴才,我家里人早死完了,只有女人和孩子,你敢碰她們一下,我要你們全家賠命。”
陶裕又去勸方蘭漳:“方兄,我早與說了,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知來者之可追,一切往前看啊。”
方蘭漳咬了咬牙:“若真是我的問題,我放下便放下了,可他們背著我偷偷摸摸!我如何能忍?”
“方兄……”陶裕嘆息一聲,“這又是何必呢?你如今已高中了,未必不能再遇上心儀之人,你何必念念不忘?李小姐不是說了嗎?她與李公子并未有過什么,這等捕風捉影之事,除了能毀掉一個女子的名聲,沒有任何作用。”
“你如何能確認她未哄騙我!”
“方兄自己都說了,你與李小姐之間的感情并非常人能比的,她愿意為你做到這般地步,若非無奈,何必要離開你?”陶裕將他們倆分開,又細細解釋,“方兄,還沒來這里時我便跟你說了,當初見到李小姐,她便求我,讓我不要告訴你,正是怕你為難,也怕伯母又不同意,故而我一直未告知你。”
方蘭漳低著頭握著拳,沒有說話。
李硯禧懶得理他們倆,回到扶螢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
扶螢悄悄對他搖了搖頭。
他明白,沖她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