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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杵在那兒挨打，趁挨打間隙又道：“我今早還查看過，不紅也不腫了，不必再抹藥了。”

“你給我閉嘴！閉嘴！”扶螢扔了枕頭，又用巴掌往他臉上打，滿屋子都是清脆的耳光聲。

沒一會(huì)兒，扶螢的手心紅了，李硯?kù)哪樢布t了，他臉上先前留下鞭痕還未消完全，臉被打紅后更顯眼了。

扶螢捂著心口，幾乎上氣不接下氣：“你、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李硯?kù)椭^道：“我不敢，藥抹多了不是好事。”

扶螢深吸幾口氣，緩了緩又道：“你這個(gè)狗奴才就是給我解毒的，其余的事不用你管，你再膽敢說這些以下犯上的話，做這些以下犯上的事，我定將你的狗頭割下來！”

“是。”李硯?kù)鏌o波瀾，仍舊垂著頭。

“你給我退下。”扶螢別開臉，不再看他。

他垂著眼，輕步退出了房門。

現(xiàn)下他倒不怕被趕出去，出門在外，多有危險(xiǎn)，待到了晚上，他自會(huì)被叫進(jìn)屋里去，他擔(dān)心的是以后。

待到方家，方家人必定會(huì)給青青配丫鬟，到時(shí)便沒有他什么事了，更莫說等青青嫁人，那更是沒他的位置。

他有些不爽，暗暗磨了磨牙，暗中祈禱那藥最好再厲害一些，讓青青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船不開進(jìn)京城里，他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也不好直奔京城去，便打算在雍州暫住一日，休整妥當(dāng)后，再往京城去，也免得失了禮數(shù)。

“坐了這樣久的船，如今站在地面上都覺得地在晃了。”扶螢嘀咕幾句，扶著李硯?kù)氖直巯铝塑嚕斑@北方還真是干一些，我感覺臉都緊了許多。”

李硯?kù)麤]有應(yīng)答，進(jìn)了客房后，卻將抹臉的膏子給她拿了出來。

她沐浴完，往身上抹了一層潤(rùn)膚的香膏才躺下，心中忍不住想：李硯?kù)@狗奴才有時(shí)是氣人了些，但也的確貼心，比她從前身旁的貼身丫鬟都貼心許多。

“好好休息去，這里距京城不遠(yuǎn)，明日晌午出發(fā)，黃昏前便能到。”

“是。”李硯?kù)Я吮蛔釉诘厣箱伜谩?

已到了深秋，夜里格外冷，地里的涼氣不斷往外冒，他往褥子里縮了縮，闔上雙眸。

這些日子他晚上總睡不著，尤其是就睡在扶螢身旁的地上，到了客棧倒還好些了，床上帳子一放，聽不到什么，聞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心里倒能清凈些了。

“李硯?kù)畛庫(kù)?

房中還是黑的，他恍然睜眼朝床上的人看去。

扶螢緊握住帳子，從里探出一張緋紅的臉來：“我、我……我又難受了，那毒好似又發(fā)作了……”

李硯?kù)聊蹋稚爝M(jìn)帳子摟住她的腰，低頭觸碰她的唇。

“你不許親我！”她雙手要推他，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些，“李硯?kù)〔辉S在我身上留下那些痕跡！”

李硯?kù)雁@進(jìn)帳子里，像是聽進(jìn)去了，但只聽進(jìn)去一半，沒在她皮膚上啃咬了，卻緊緊吸住她的唇。

她一開始還能推推阻阻，后來情難自已，也控制不住去親他。

事后想起來，是很生氣，也有些難為情，但做都做了，她總不能怪在自個(gè)兒頭上，況且她是中毒了，情有可原。

“這毒便無法解了嗎？”她對(duì)著銅鏡，睡眼惺忪。

李硯?kù)麖你~鏡中偷偷看她一眼，又忍不住繞去側(cè)邊看她的側(cè)臉，銅鏡里的她到底是沒有目光直視的她好看。

她今日心情似乎不錯(cuò)，李硯?kù)A(yù)料中的打罵并沒有來，還驚訝了一瞬：“或許有法可解，但如今到了京城，若是被人知曉……”

“算了。”她垂了垂眼，認(rèn)同了這個(gè)說法。大夫的嘴再嚴(yán)，也終有隱患，況且這藥這樣奇特，一般的大夫恐怕也無法醫(yī)治，到時(shí)若是毒沒解，還被人知曉了秘密，便得不償失了。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人，打量好一會(huì)兒，見人還算溫順，開口道：“以后給我好好洗漱，每日都要沐浴凈身。”

李硯?kù)D了頓，一下心花怒放，險(xiǎn)些沒壓住嘴角：“是。”

“這毒不知何時(shí)能解，往后由你給我解毒。”

“是。”李硯?kù)桓衣冻鲆唤z欣喜之意，仍舊是那張木頭臉。

扶螢起身，拍了拍他的臉，輕聲教訓(xùn)：“不過，你記清楚了，你就是個(gè)給我解毒的狗奴才，別妄想著什么別的，也別想將我的秘密透露出去，待我在舅舅家站穩(wěn)了腳跟，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他眼瞳動(dòng)了動(dòng)，心中默道，狗奴才又如何，他要讓李扶螢這輩子都離不開他這個(gè)狗奴才。

扶螢見他乖覺，摸出一個(gè)碎銀角給他：“喏，賞你的。”

他雙手接下，卑躬屈膝：“多謝小姐。”

“好了，繼續(xù)給我梳頭吧。”扶螢緩緩坐下，對(duì)著銅鏡吩咐，“簡(jiǎn)單一些便好，雖說已過了喪期，但打扮得太過鮮艷了，反倒不招人憐憫了，頭上戴個(gè)素銀簪子就好，手上也戴一個(gè)。也不能太過素凈，容易招人欺負(fù)。”

第08章

“香膏要抹嗎？”李硯?kù)谒l(fā)頂挽了一個(gè)小髻，往上插了個(gè)素銀簪子，剩下的頭發(fā)則是披散著，垂在素色的衣裙上。

“在手腕上少抹一些。”她伸出雙手露出白玉似的手腕，上頭的淡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李硯?kù)父乖诠拮幽ㄆ鹨恍┫愀啵p輕在她手腕上抹勻：“這樣夠嗎？”

“夠了夠了，不要太多。”

“口脂要抹嗎？”

“抹那個(gè)顏色淺一些的，也少抹一些。”

李硯?kù)帜贸隹谥拮樱瑩Q了個(gè)指尖抹一下，輕輕往她唇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