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一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所有思緒全部掩下,康郡王妃笑著捻起一顆荔枝,“在府中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莊子里賞景跑馬,松快松快。”
蕭婧華又吃了顆,興致缺缺搖頭,頗為直白,“沒興趣。”
康郡王妃一噎,不好再勸。
連續(xù)吃了二十來顆,箬竹便不讓蕭婧華吃了,“郡主,吃多了當心火氣重。”
蕭婧華悻悻收手。
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沾染的果液,她托腮望著湖面出神。
恭親王府內挖有一湖,種了一半的菡萏。花期未至,荷葉聚集成團,偶有鯉魚鉆出湖面,咬一口漂浮的柳葉,飛快鉆入水中。
濺起的水花落在荷葉上,形成一顆顆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光輝,與波光粼粼的湖面交相輝映。
水榭兩側種有楊柳,和風吹拂,柳枝搖曳。
亭外有座橋通往湖心琳瑯閣。
已故王妃懼熱,恭親王便為妻子在湖中建了一座亭閣。可惜沒住幾年,王妃香消玉殞。
蕭婧華遺傳了母妃的毛病,每到炎炎夏日,她便搬到琳瑯閣居住。
睨著湖心樓閣,康郡王妃笑道:“是我想窄了,王府內的景色首屈一指,豈是鄉(xiāng)野之風可媲美的。”蕭婧華眼皮微抬,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瞪圓,清澈明亮,“各有各的美,表嫂何必將它們作比。”
康郡王妃先是愣住,旋即笑道:“也是,這景既存在,定有能欣賞的人,在他們眼中,必是各自喜歡的景最美,獨一無二,無可比擬。”
說著,她感嘆一聲,“這人啊,也是如此。”
蕭婧華怔愣,心臟重重一跳。
心里仿佛出現(xiàn)一條小路,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頃刻間,有霧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她迷失在霧中,尋摸不著方向,在原地滯住。
康郡王妃見她皺起眉,目光發(fā)怔,似是被什么困住了,不好再打攪,當即告辭。
“今日拖了婧華的福,滿足了口腹之欲,改日來郡王府,想吃什么,盡管與你表兄提。”
蕭婧華勉強回神,勾起一抹清淺的笑,“那自然好,表嫂慢走。”
康郡王妃往外走了兩步,不甘心地問:“真的不去?”
“表嫂去吧。”蕭婧華擺手,“箬竹,替我送表嫂。”
箬竹福身,“是。”
康郡王妃走后,蕭婧華指尖在桌上點了兩下,箬蘭立即為她倒了杯茶。
“郡主在想什么?”
蕭婧華捧著茶杯,耷拉著眉眼,懨懨道:“沒什么。”
康郡王妃回去后,江念卿與云慕清也依次上門。
兩人跟約好了似的,并未多問那日胭脂鋪子外發(fā)生的事,只與蕭婧華賞花品茗閑聊。
云慕清愛畫,瞧恭親王府內繁花似錦,美不勝收,一時技癢。蕭婧華便命人給她備好筆墨。
她端坐著,腰背挺直,水袖如云,眉目沉靜。
數(shù)筆間,一簇怒放芍藥躍然紙上,花葉似錦,曼妙多姿。
江念卿贊不絕口,“清姐姐家學淵源,這畫技我敢說,京城貴女無出其右。”
蕭婧華贊同,順便拉踩死對頭,“紀初晴也好意思標榜京城第一才女。”
云慕清被夸得面頰泛紅,頗為羞赧,輕聲道:“書畫一道,我只是習得皮毛,不值郡主與江妹妹如此夸贊。”
“清姐姐何須自謙。”江念卿搖頭,笑容明快,“難不成,與云大人一道習畫的云家子弟,皆同清姐姐一般畫技高超?”
云家先祖當年乃是太/祖皇帝的軍師,盛朝建立后受封國公,任丞相。
那位丞相才華橫溢,極善書畫,子孫后代一脈相承,因而云家雖有爵位在身,卻也是出了名的書香世家。
現(xiàn)任敬國公在朝中就任重職,其胞弟,也就是云慕清的父親任國子監(jiān)祭酒,桃李滿天下。
云家子弟的教養(yǎng)也是出了名的,無論男女,三歲啟蒙,皆由族中長輩或是當世大儒教導,家主每月都會空出一日親自授課,有時甚至會帶著子女和侄兒侄女前往郊外做農事。
名師教誨,賞罰分明,勞逸結合,除了實在蠢笨的,云家子弟想不出色都難。
云慕清抿唇淺淺一笑,“有的。”
“啊?”
江念卿呆住了,就是蕭婧華也轉頭看了過來,略有些驚訝。
“兄長中,大哥哥書畫一絕,二哥哥畫藝精湛,非我能比。姊妹間,三妹妹的畫技也不輸于我。”
“三妹妹?”蕭婧華擰眉。
“是哪位?”江念卿好奇問道。
云慕清輕聲道:“自幼在我家的三妹妹。”
蕭婧華了然。
說來,除了這一大家子的才子才女之外,敬國公府還有一樁事為人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