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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陸旸那他也去了信,讓他住在書院,得他音信才能回府。
因此,此刻的陸府并無外男。
聽他這么一說,蕭長瑾面色舒緩不少,不過……
“此事,你未告知婧華?”
陸埕沉默,“昨日公事繁雜,臣忘了?!?
“你啊你。”蕭長瑾恨鐵不成鋼,“有事藏著掖著不說,平白惹婧華傷心。”
“郡主她……”
“不想見你。”
蕭長瑾懶得與他多說。
想打聽情況,自己上門賠罪去。
“孤且問你,你與那女子可有情意?”
陸埕生了惱意,語調(diào)含霜,又斬釘截鐵,“并無。”
“那這滿大街的流言從何而來?”蕭長瑾目光銳利,“不僅如此,還將那女子的來歷與你的糾葛傳得一清二楚,若非知情者,誰能知曉這些內(nèi)情?”
陸埕一愣。
“她傷后,你前腳送她回去,她后腳就無家可歸,這世上還有這么巧的事?孤的人可說,那女子長袖善舞,不僅屋主,連鄰里都與她很是和善?!?
怎么就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這背后沒有人推波助瀾,蕭長瑾一萬個不信。
“殿下所言,臣已有察覺,此事尚在調(diào)查。至于流言……”陸埕唇線繃直,嗓音低沉,“臣向來厭憎?!?
因此,從未主動去聽過,了解過。
蕭長瑾搖頭輕嘆,“你可長點心吧。再這樣下去,說不準有朝一日,婧華就看不上你了?!?
陸埕眸色微沉,“白姑娘傷好后,臣會送她離開,妥善安置。流言一事,臣亦會處置。”
得了保證,蕭長瑾心中滿意,優(yōu)雅起身。
“行了,孤該回宮了,此事你心中有數(shù)便好。”
陸埕起身拱手,“臣恭送殿下。”
蕭長瑾擺手。
指尖觸及房門的前一刻,他淡聲道:“陸埕,莫要讓孤失望?!?
未等陸埕答話,他拉開門,大步離開。
室中寂靜,陸埕靜立許久,長指揉上太陽穴。
良久,他出了茶樓,前往鬧市。
茶鋪熱鬧不已,百姓聚集成群,說著京中盛傳之事。
聽了片刻,陸埕又去了別的茶鋪。
越聽,他面色越沉。
……
獲得鴛鴦的第二日,恭親王府來了位嬌客。
“這是打哪兒來的小貍奴,瞧著可真讓人稀罕。”
被婢女引著進入水榭,康郡王妃第一眼見到的便是蕭婧華懷里的鴛鴦,頓生歡喜。
蕭婧華偏頭瞄她一眼,嗓音懶懶的,“是表嫂啊?!?
撓了撓鴛鴦的小下巴,她回道:“太子哥哥送的?!?
太子一向偏寵這位堂妹,康郡王妃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落座后與蕭婧華閑聊。
覷著蕭婧華的神色,她小心打探,“那日胭脂鋪外的姑娘,可是姓白?”
蕭婧華神色立馬淡了下來。
見她眉生郁色,康郡王妃及時止損,笑道:“我在郊外有個莊子,這段時日景色頗美,婧華可有興致一游?”
蕭婧華拊掌,梳著雙環(huán)髻的侍女彎腰抱走她膝上鴛鴦,另有端著銅盆的侍女在她身前跪下。
她凈了手,晶瑩剔透的露珠自瓷白如玉的手背滑落,順著蔥白似的手指滴在石板上。
箬竹立即用帕子將她的手擦拭干凈。
濕潤指尖捻起一顆剝好的荔枝放入嘴中,清甜香氣在她口中迸射開來。吐出核,蕭婧華將盤子往康郡王妃的方向推了推,“表嫂吃嗎?”
隨后又道:“這幾日身上不爽快,就不打擾表嫂雅興了。”
康郡王妃睨著那一盤白皙透亮的荔枝,心中復雜難言。
四月中,嶺南的三月紅已熟了,但路途遙遠,在京城是稀罕物。宮里分到公主府的也不過是幾籃子,幾個妯娌一分,到手里的實屬不多。
而蕭婧華一個人,吃著跟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