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外表看弘英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學。對它你不能用欣賞去形容,它就是冰冷嚴酷的一個工廠,沒有人情可以講,學生就是里面的工人機器,遵循里面的規章制度是唯一。
被打磨被加工改造,過程殘忍嚴酷,但你必須接受。因為這是唯一的出路。
那些學生像把海綿擠出水一樣擠出時間,讀書背書看書,白天也讀,晚上也讀。他們校服袋子里裝著書,他們打飯吃飯上廁所都在看書。
他們讀得累了,讀得想吐,讀得要發瘋,做夢都在背古詩念單詞。
為什么呀,憑什么啊。他們罵,痛罵,他們哭,痛哭,擦干了鼻涕眼淚卻又拿起了書。
桐城太窮了,他們也太窮了。家長明白,老師明白,孩子明白。因為窮所以要讀書,因為窮所以必須讀書。只有讀書才能讓他們走出這座廢城。
世界太大了,他們才長大,還那么年輕,不應該被困在這座城里,蒙上塵,蓋上面紗同自己一樣等著老等著死。
因為山的那邊真的有海啊。
有人見過啊。
弘英大門口有一塊巨大的壽山石,黃底紅字,上面寫著弘英的校訓。
那是三十幾年前衛炤的父親衛泯山親手書寫的,同在的還有簡明誠,也就是現在的簡主任。
那幾個紅色大字高山巍峨般屹立在弘英門口,振聾發聵,是每一個弘英學子又恨又怒又忘不了的幾個大字—“學不可以已”。
學習不可以停止的。
荀子的《勸學》。
簡主任與副校長多年未見要敘舊,衛炤還念著在校門口等著的許熒玉先行離開了。
許熒玉在校門口一家文具店兼奶茶店點了杯酸梅汁,酸甜的冷冽并沒有消去點炎熱,仍是熱得腦子發昏眼睛發花,臉更白了,出門前擦的桃色口紅太紅,拉扯出極美的病態感,渾渾噩噩的,人都怔了。衛炤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臉才反應過來。
文具店的老板是個看起來有點年紀的女的,長得很和藹。
她對衛炤說,你是她哥哥吧,天氣這么熱,趕緊帶你妹妹去醫院看看,附近就有一個,出門向左幾百米就看見了。
她呀,估計是中暑了,同她講話,話都說不出什么來,腦子都不大靈光了。
衛炤摸了摸許熒玉的臉,叫了幾聲她的名字,沒什么反應,嚇得心直跳,急忙把她橫抱了起來奔向文具店老板說的診所。
早已逝去涼爽意的酸梅汁“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杯子碎裂,暗紅色汁水像血,在潔白的地板上炸成四濺的煙花。
七月流火,衛炤抱著許熒玉大喊著醫生,十分急促,一聲一聲。與診所里電視機里的聲音交疊。
那是高考日的一段采訪。有記者采訪送孩子去考場的一位家長,你認同弘英這種教育方式嗎,很多人都覺得這種教育方式太不人道了。
那家長回,在Z國你能回避高考嗎?如果不能,請你們閉嘴。
夏天可真漫長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