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睽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家被攪得亂七八糟,陳校尉快把兒子腿打斷后,還得求著哄著給自家小子求親娶妻,偏偏對方還不情愿……
聞蟬從女伴們那里聽說了陳家熱鬧的事,也抱以感興趣的笑容。然她心中知道這是李信的手段,她對李信慢慢放心。當年的事卻又讓她懷疑:如果李信不是沖動的人……李信好似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沖動,那么當年,他到底為什么非殺丘林脫里不可?
他殺人,僅是少年多情那么一個原因嗎?
聞蟬心中產生了疑問,然李信又確實性格難馴,殺丘林脫里于他來說,并稱不上什么反常。聞蟬從李信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心里只是漸對以前的事不再那么信而不疑了……
在李信收拾陳敬儒的這幾天,既然待在會稽,他就每天過去給聞蓉請安。聞蓉當著他的面總是溫溫柔柔不說什么,李信一走,聞蓉便道,“二郎臉色這么差,還強顏歡笑,這是怎么了?”
舞陽翁主那邊發生的事,李家也不好主動探聽。要是讓翁主誤會他們監視就不好了,所以跟隨聞蓉的嬤嬤只是猜測道,“看上去像是大失血。”
聞蓉擔憂:“我看著也像。二郎又跟人打架了?”
眾人不知。
聞蓉陷入了沉思中。
她家二郎什么都好,就是總喜歡跟人打架,動不動就掛一身彩回來。聞蓉心里憂慮,以為二郎在外面不學好,被誰帶壞了。托人出去打聽,都是二郎如何扶持百姓,如何憂慮民生……聞蓉心情復雜:二郎這般憂國憂民,和他們這般不一樣,倒真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挺愧疚的。
后來二郎又主動請纓,跑去雷澤,幫雷澤官員對付海寇……
要知道,最開始,會稽根本不情愿去搭把手的。
李信就算是為了訓兵,他肯定也有驅除外患的心……
聞蓉只好不說什么了。然而二郎好不容易回來了,瘦了一大圈,黑了一大圈不說,居然都開始失血了……如天下所有的母親一般,母親的心都非常柔軟。聞蓉想支持兒子的雄心抱負,但也關心兒子的身體。
聞蓉說:“每天送紅糖銀耳粥給二郎吧。”
上天知道,李信天天喝聞蟬送的紅糖水,都快喝吐了。
聞蓉這邊的人也略有耳聞。她身邊的侍女還笑道,“二郎總不聽話,我看翁主讓青竹姊姊給他送的糖水,他都倒掉了……恐怕女君你讓人送,二郎也是應付過去,回頭就倒了。”
聞蓉點頭:這倒是個問題。
不過她很快有了解決辦法,決定自己做膳食給二郎。她家二郎對她這般孝順,她要是親自做一頓膳,二郎肯定是要給面子的。
這般有了主意,聞蓉還有點兒小激動。她做人婦這么多年,她都沒主動下過廚,連在旁邊指揮人動手都沒有過。如今聞蓉為兒子洗手作羹湯,還是第一次。她卯足了勁,要給自家二郎一個驚喜,因此瞞得很好。
連她夫君李郡守都被她瞞住了。
李郡守每日從官寺回來,只看到妻子氣色不錯,心中寬慰,并不知道妻子在忙什么。
聞蓉試了好幾天,終于能做出一頓像樣的膳食了。她蒸了紅糖餅,怕李信嫌膩,還搭配了別的口味。又自己熬了粥,再在嬤嬤的指導下搭配了一些小菜。李信回到會稽后,基本就很少出門,天天待在竹成苑和一眾郎君們斗智斗勇。
聞蓉很少去竹成苑。
甚至可說,她基本就沒怎么去過。
上一次去的時候,她神志恍惚地去服毒自盡。之后,身邊每個人都對那個地方有了陰影,不敢再讓聞蓉接近。好在這一次沒關系了,聽說二郎只是在竹成苑中跟郎君們打架。嬤嬤也想讓女君看點兒熱鬧的東西,血熱一熱,身體說不定就好了呢?
聞蓉卻像是總跟那個地方犯沖似的。
她進了竹成苑,從側門進去。側門墻角種了許多竹子,成一片小林狀。小風拂過,顏色深深淺淺。聞蓉等人進門后,就聽見兩個郎君坐在小竹林中說話——
“李信真不是個東西。明明就不是李二郎,還仗著李二郎的身份作威作福!”
“就算我們知道他不是李二郎又有什么辦法?沒人信啊。難道你敢告訴大伯母去?”
“算了……我可不敢說……”
聞蓉身子癱軟后退,她的臉色,如金紙般,血色褪去,倉皇盡現。
日頭昏昏,整個世界在她眼前,開始變黑,旋轉……
☆、第109章 0.0.1
日頭溫而不烈,燕雀堂中有朗朗讀書聲。年紀小些的郎君,如以現今十歲上下的李五郎李昭領頭,正搖頭晃腦地跟著講師先生讀書。小小的十歲少年粉雕玉琢,明明臉上還一團孩子氣,卻偏做出正經謙恭的大人樣子來。大人看他這樣裝模作樣還不能笑,唯恐傷了李五郎的自尊心。
李五郎身邊,坐著李二郎李信。李氏本家的孩子不算多,即使有李二郎牽頭,稀稀疏疏,燕雀堂大部分郎君,還是從宗族中選過來的。李家請了德高望重的先生來講學,每五日開一次大課。平時郎君們稀稀拉拉不過來,到這個時候,都來得很齊。
現今,就是先生在上方講學,下方郎君們有的專注聽講,有的走神不知道走了哪里去。而老先生閉著眼背著手,沉醉于學問間,也不管學生們到底聽是不聽。
李五郎李昭雖然坐在前排,但是旁邊有他二哥在,他卻也沒往日那般專注,時不時往二哥那里看一眼。
李信身上有明顯區別于別的郎君的氣場,混蛋中透著肆意瀟灑。郎君灑然不羈,連坐姿都沒有其他郎君們規整。但正是這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特別吸引向來乖巧的孩子們。因為沒有見到過,因為壞得很好玩很有趣,因為覺得他神通廣大,前者如聞蟬,后者如李五郎,都會忍不住把目光投到少年郎君身上。
上面先生在講課,李信大大方方地把竹簡放案上,口里叼著一支筆,手中還提著筆,在洋洋灑灑地寫字。
李昭一眼又一眼地瞥他,對二哥的膽子羨慕不已。先生就在他前面,離他不過一丈左右的距離,他都敢光明正大地做別的事,還一點都不臉紅,一點都不緊張。顯得一直替他擔心的李五郎小題大做一樣。
李信吐掉口中叼著的筆,手指頭勾了勾,“來,寫幾個字,跟你三哥報個平安。”
李昭:“……”
過會兒,李信邪氣森森的濃郁眉目瞥向他時,小郎君才恍然,“二哥你在跟我說話?”
李信:“你盯著我看了少說也半個時辰了,我眼瞎看不見嗎?你老這么偷看我,不是想跟你三哥寫信,就是愛上我了。”
李昭紅著臉湊過去,他真以為二哥低著頭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以往的教育都是跟著親哥哥三郎李曄的,李曄為人處世帶點兒漠不關心的意思,把弟弟也教的跟人都有距離感。李昭整日小君子樣,旁的孩子都不喜歡跟他玩,覺得他沒意思。三哥一走,他就很無聊。
天下最會玩的其實就是李二郎李信了,但是李五郎又不太敢找李二郎。
現在李信主動勾他,李五郎壓著雀躍的小心思,飛快地蹭過去,想給哥哥寫信。他就是平常裝得再懂事,也還是個小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