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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輕笑一聲,從樹上一躍而下:「在下正是,青龍第一百零一十代孫,云瑤,參上!」
花兮的瞳孔倏然收緊,她居然感到害怕!為一個過客感到害怕!害怕云瑤離她而去,怕他無法掌控青龍之力,更怕他被石破伍拉進那惡火焚身的無間煉獄!
要知道,神獸之力就是標準的雙面刃,運用得當,神獸之力除了能增加身體素質之外,也能可以使修為更上一層樓。但若是運用得不好,別說會被敵人殺了,神獸之力所帶來的內力也可能是致命的,如果神獸的力量控制不好,輕則死亡,重則煉入萬古神獸的力量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石破伍極其不耐煩的說:「又多一隻龍啊......真麻煩,算了,既然如此,就都陪我一起下地獄吧!既然神不庇佑我,那么我就是神!神既然畏首畏尾根本就不管普通人類的死活,那么這世界也不需要神了!都去死吧!」
只見他朱唇輕啟:「百殺鬼˙惡鬼囚火!」頓時,花兮等人被一個用火所編織的巨大牢籠給框在其中,石破伍也在其中,不過他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笑中盡是瘋狂與偏執:「出來吧,我的孩子們,將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給擊落吧!世上不需要這些不顧我們死活的神!」一隻隻通體漆黑,身上還纏繞著火焰的惡鬼自牢籠的各處紛涌而出,粗啞的聲音嘶吼著向眾人攻擊而去!
花兮和云瑤都感覺到一股不被救贖的絕望、拚死一戰卻仍就死亡的悲傷和惡鬼同時浮現,他們突然覺得心痛,不,是感覺到他們的痛楚!那種孤獨和悲傷,兩人無疑都體驗過,所以才覺得心痛!
云瑤拉開通體流轉著銀色和螢藍色光輝的龍吟弓,意念凝結,無數水箭浮現在云瑤手中,他悲痛的說:「或許,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我能讓你們安息。就讓我來償還這些神明所欠下的債吧。」手松,水箭觸上了惡鬼的身體,惡鬼一聲慘叫,灰飛煙滅。
花疆手中掐訣,雙眼一張,眼睛卻變成的散發螢螢光輝的綠色,他輕聲說:「百物復甦,萬物之春!」剎那,眾人身上的傷口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附在眾人身上的,散發著螢火微光的淺綠色薄膜。而花疆卻面色慘白的坐在地上,額間盡是冷汗,他喘口氣向心及如焚、不斷想要衝過來的秋竹辰說:「別管我,我沒事的!快配合云瑤他們,機不可失!」說著,又大喘了一口氣。
花疆雙手撐著地板,開始咳嗽,不過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喃喃低語著:「真是太好了,妹妹,我也能幫到你,或許,我跟你一樣是某種神獸呢,妹妹,等我一下,我會努力突破,現在一定很容易突破,所以,再等我一下!」他的身上原本是發著淺淺淡淡光的淡綠色薄膜,現在突然變得明亮無比,像一個耀眼的淺綠色太陽。
花兮見狀不可思議的說:「哥哥?你是……春神?」旋即扭頭對秋竹辰說:「星辰!快把哥抱走,他現在剛覺醒,力量很不穩定,如果讓他一個人在這里弄不好很容易死,快點,我幫你清道!云瑤!你能短暫的打破火籠對吧?等等讓他們出去!」說著,一擺手,一隻鳳凰隨即出現,一張口,一股橘紅色的火焰噴出,將擋在秋竹辰和花疆之間的惡鬼給燒盡!
秋竹辰怒道:「我當然知道!可你得清久一點啊!你以為我和你們這種神明一樣會飛嗎?」
花兮吼了一聲:「你之后跟云瑤多學學!人家還沒覺醒青龍之前也能衝過去!」邊說著,手也不停的甩出一隻鳳凰,她左手甩出鳳凰,右手也不間著,不斷的做出無數的火球、火箭將惡鬼超渡掉。
秋竹辰隨著鳳凰衝了過去—踏著無數尚未灰飛煙滅完全的惡鬼尸體,他抱起不斷喘著氣還要製造藤蔓抵御惡鬼的花疆,就往火籠看起來最薄弱的邊緣衝!
云瑤眼角馀光一瞥,口中默念什么,一團水球頓時散發淺淺的水藍色光輝,擋在秋竹辰面前的被水球一砸,頓時破開一個口子,秋竹辰就趁著那剎哪抱著奄奄一息的花疆衝了出去!
花疆在出去的一瞬間就暈過去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卻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秋竹辰抹去他額上的汗珠,心疼的將他安放在一顆蒼天古木下。
就在那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蒼天古木散發出淺淺的白光,隨即,一個白眉白鬚的老者從樹中緩緩走出,用手碰了碰花疆的額頭,嘆了口氣,嘟囔著什么:「春神大人真是的,才剛覺醒就用什么萬物復甦,身體怎么吃的消呢?」什么的,就一招手,「花疆」就從花疆的身上飄出,他迷茫的眨眨眼:「這是哪里?你是誰?」
老者嘆氣更大聲了:「我是這棵樹的樹神,而你則是春神,連記憶都還沒恢復就別亂搞一些傷身的事,你現在跟老夫回去治療!」
花疆掙扎著:「不行!我妹還在那里,他們兩個人怎么打的過那個惡慾之王修?我得回去幫他們!」
老者瞥了他一眼:「你現在根本就沒什么力量,回去還他們照顧你,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治療吧!等你完全恢復后,記憶應該也恢復了,那時你再去瞎折騰吧!」說完,一手刀劈暈花疆,走前和秋竹辰說:「你守著春神的肉身,千萬別讓他被傷害了,否則他也回不去了。」見秋竹辰點頭他才滿意的把花疆給丟進樹中治療。
火籠中只剩花兮和云瑤兩人,花兮慢慢的向云瑤靠近:「你可還行?你才剛覺醒,小心點。」
云瑤一笑,手中的箭發出:「還可以吧,你呢?」
花兮兩手一同結印,把面前的惡鬼給轟飛:「我覺得我還可以,但是他們好像是會再生的,打完一批又有一批從地上冒出來,這樣即使我們有神獸之力加持體力也終會到達極限吧?」
云瑤衣袖一揮,一隻水龍騰空而出,在兩人身邊翱翔并懺滅兩人附近的惡鬼:「我也這樣覺得,如果有花疆在我們可能還有一點勝算,可是他們倆先出去了,我們能撐多久?」
花兮嘆口氣,口中默念什么,一個巨大的橘紅色結界罩住了兩人,花兮沾了一些身上的鮮血抹在結界上,輕聲說了句:「鳳凰之火,燃盡世間污穢之物!」才轉頭對云瑤說:「其實吧,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用結界之類的,然后再附一點神力上去,畢竟這些惡鬼凈向我們衝,只要結界上有神力的話,我們就能喘口氣了。」
云瑤想了想,點點頭贊同了花兮的想法,口中默念什么,一個水藍色結界罩在了橘紅色結界的外面:「圣潔之水,在此凝結,阻斷世間一切邪惡!」水龍輕輕的附上了淺藍色的結界,與其融為一體。
兩人背對背互相倚靠著,是休息,也是一種戰斗,一種結界與魔物的戰斗。
結界內一片寂靜,花兮打破沉默,有些愧疚的說:「抱歉啊,讓你參與這種九死一生的戰斗,而且還是剛覺醒的時候。」
云瑤微微仰了仰頭,握住花兮的手:「沒事的,我自愿來的,而且我和他的恩怨情仇也得有個了結。不用內疚,即使死,只要是和你一起似乎也不足畏懼了。」
花兮笑了,她又做了一個結界擋在云瑤結界的外面:「感覺我們撐不過今天了呢,既然如此,就敞開心胸聊聊我的過去吧,畢竟再不說可就沒機會了,你愿意當我的聽眾嗎?」
云瑤握緊了花兮的手,加固了結界:「當然可以,等你說完后我也說說我的吧,公平的交易。」
花兮召喚出一隻鳳凰附在結界上:「嗯,我的故事嘛……」
「我還是在覺醒鳳凰血脈之后才知道全部的前因后果的,簡單來說,我是出生在鳳凰族中,鳳凰的繁衍后代是『手段』,鳳凰為神獸,必須守護天地萬物,不能有情,后代只是為了繼續守護天地而已。」
「一般來說鳳凰的后代是和祭司成婚,成婚當夜,新郎必須喝下鳳凰的血,鳳凰的血一但喝下就是成為鳳凰的眷侶,終生不得背叛鳳凰,鳳凰的血會改變一個人的血脈,很痛,全身的五臟六腑,全身的血液彷彿是被火燒過一般。然后,鳳凰會生下一女嬰,鳳凰就得回去守護天下蒼生,至于孩子就讓祭司扶養,等她長大成為可以守護天下的成人后,原本的鳳凰就可以離開了,但是將在不久后,和祭司一起死去。」
「母親并不是和祭司成婚已經犯了大忌,而且母親也不讓父親喝血,她真得很愛父親,她用一隻頭冠上的羽毛,將父親改成鳳凰血脈。這對鳳凰來說是很傷身的,而且母親并沒有離開,而是將自己的愛魂拆了出去,讓其守護世間。然后,我六歲時,我父親過世了。」花兮的語氣染上了一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