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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時間就如流水一般,總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兩日半轉眼就到,花兮已經把石破伍給她發信的事跟秋竹辰說了,而三人早已準備好要報當日的仇,連同至今沒有消息的王玉雨的份一起,把石破伍給打敗!
花兮輕輕巧巧的溜到比武場,用充滿朝氣的姿態和聲音說:「各位,我最近有些事要處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沒辦法來喔!你們可別太想我啊!」在吐出驚人話之候,花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備開溜。
第一分隊隊長,是一個長像偏陰柔的男子,名喚木谷明的人,花兮跟他打過幾場,平常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伸手攔下了準備開溜的花兮:「太子殿下的禁足解了,你不去看看他?」
花兮「喔」了一聲,偏著頭想了想:「就不去了吧,最近有些尋仇的,不好牽連他,而且我一介草民可沒資格面見太子啊。」話音未落,花兮已經開始跑了,等話音完全落下時,花兮已經在遠方朝眾人揮手了。
隱在暗處的云瑤走出來,看著木谷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
木谷明沉默了好一陣子:「太子,您想要什么人不是探囊取物嗎?何苦為了一個女子而傷神?若是您愿意,她難道不是手到擒來?」
云瑤笑了:「谷明啊,我要想要什么人都手到擒來,可她們可愿?若是只得到了身卻沒有了心,那有何意義嗎?萬物皆空,靈魂遠比外面的皮囊重要啊----畢竟人總有一天會人老珠黃啊。」說完,云瑤就擺擺手,往花兮離開的地方去了。
花兮慢慢的在漫漫長街中走著,走到一家酒樓前就順勢走了進去。
花兮要了幾小罈的酒和一個臨窗的雅座,就這么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邊獨酌,用酒麻痺戰前緊張的心情。
其實就算多了花疆和秋竹辰這仗也不一定能贏,就算三人都變得更強也無法定論,因為石破伍的實力他們根本沒有底,就像和未知的魔物對戰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戰略可用,只能邊打邊擬定戰略。這樣在敵暗我明的狀況下,要贏,要報仇,真得很難,但即使很難,他們也要拚死一戰,雖死猶榮!
「我說啊,一個人在戰前喝悶酒很有趣?喝酒這種是不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嗎?」云瑤的嗓音在花兮背后響起,花兮早就知道了,絲毫不驚訝的指指對面的空位叫云瑤坐。
云瑤剛坐下,花兮就殺氣騰騰的問:「說!你還知道些什么?!別以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動手!」
云瑤無奈的比出投降的動作:「我就知道你們要去毆打那個姓石的,然后我和他有仇所以我也想一起而已,僅僅如此,你可要相信我啊!」
花兮挑挑眉:「很早就想問了,石破伍還對你做過什么?」
云瑤笑著反問:「這個嘛......不如你先說說,情報交換需要誠意對吧?」
花兮想想也算有理,就簡單扼要的說:「簡單來說,他燒了的家,然后我和一些人斷了聯系,現在也還沒找全。」
云瑤托著腮,也想了想:「我的狀況也差不多,石破伍一把火把我太子妃和他家人給燒了,最近才又找到了。」
花兮一皺眉:「你有太子妃?」
云瑤笑了:「我好歹也是個太子,有個太子妃很奇怪嗎?」
花兮內心一陣不爽:「不奇怪,但是你天天往一個女性旁邊跑很容易讓你太子妃誤會,我可不想多一個不存在的敵人,所以,請和我保持距離。」說完,還把椅子往后拉了拉,拉開和云瑤的距離。
云瑤頓時哭笑不得:「這點你可以放心,她絕對不會對這件事有任何誤會,也不會對你有敵意,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花兮:「這可不好說,因為陽奉陰違的人可是防不勝防的。」說完就飛身下樓,嚇壞了旁觀的酒客。
花兮回了她最近剛租的一間小屋子,里面陳設非常的簡單,一眼就可以看完:三件替換的夜行服,三件因應不同場合的女裝和兩件平常跑玉芳樓用的男裝;一個放著一些發釵、摺扇和玉珮、劍穗的木盒;一張放著單薄被褥的木板床、一個放銀票的暗格和一張陳舊的木桌。
花兮從儲物空間中挖出一張符咒,將自己一滴鮮血滴在符紙上,口中念念有詞:「謹以此咒,搜尋鳳凰之靈,花尹!」
幾秒鐘過去了,符紙絲毫沒有反應,正當花兮以為它會和千千萬萬張符紙一樣毫無反應時,一縷金光自符中射出,隨即符紙整張化為灰燼,但就那剎那,金光所指的方向,好像就是墜仙臺后,那在她五歲時突然變成雪山后終年積雪、妄圖攀登者必死于非命的雪山?這符感應的是人的非毒(愛)魂,莫非娘親的愛魂在那里?可是上雪山者必誅之的話根本不符合娘親的作風啊,可是那里又感受的到鳳凰的力量……
說到冒犯者死,這樣似乎更符合另一個人的作風呢……
花兮沉思良久,乾脆跑出去,用溪水洗了一下臉:「不想了,等打完石破伍再去看看好了。」
這么想著,花兮慢慢的開始走,她決定要用走的走過去那邊,在這一路上好好看看這人世間的風光,畢竟,死之前可能只能看到修羅地獄般的景象吧?
這一路上,花兮看到了很多之前根本沒看過或根本沒注意到的細節:農田里拔稗子的農夫,劃小舟摘蓮蓬的少女,邊唱山歌邊搗麻糬的農婦,路上跑來跑去放紙鳶的孩童,坐在樹上吹簫的少年,他的簫聲彷彿與輕風互相應和。
提著水桶跳舞的俏皮少年,在阡陌玩蹴鞠的少女和小孩,在賣出發釵后露出燦爛笑容的商人,輕聲安慰哇哇大哭嬰兒的婦女,樹下講古的老爺爺,屋簷下擂茶的老奶奶。
怪了,自己之前怎么都沒發現人世間如此美好呢?如此樸實無華,如此平淡幸福,如此……讓人嚮往。
腳步慢了下來,她突然好想成為這小村落的一員,不用因為仇恨而成為刺客,不用因為一些尚未釐清的是非曲直而拚上自己的性命,不用為了復仇而放棄玩樂的機會。
每天只要無憂無慮的工作,偷空去聽老爺爺講講古,喝杯老婆婆擂的擂茶,和同儕們一起放風箏、踢蹴鞠想必也很幸福吧?
不過,既然她花兮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還背著還沒報的仇,還留著鳳凰的血,那她就注定不能成為一個平凡的鄉村姑娘,因為,她要復仇,替她的家人,她要庇一方平安,除暴安良,斬妖除魔為自己贖罪。
好在花兮最后腳程加快,才在石破伍指定的時間之前抵達墜仙臺的空地上,她眺望這片平地,不禁感嘆石破伍選地點的眼光,這么一大片無樹的地方真的挺適合打架的。
最近花兮終于覺醒了完整的鳳凰血脈,能在處發特定條件時自己獸化(轉為半鳳凰或是鳳凰型態),特殊條件就是,有想守護之物,并且必須藉助鳳凰之力守護。
也能看到身為神圣的象徵--鳳凰一族從古至今的故事,以及,看到所有曾經的鳳凰所見之物,不過令她困惑的是,她看不到自己母親,花今的故事,就像是還沒登記在書上一樣,而且,這股鳳凰之力,似乎并不完全,因為和更早些的鳳凰比起來,真的弱太多了,就像是……被分掉了一些一樣。
石破伍的聲音響起,像是個謙謙公子,少了打架時的瘋魔,多了幾分溫和與和善:「啊,你來了,你要現在打還是等你幫手到再打?」
花兮翻翻白眼,心說這什么令人憤怒的問題:「雖然聽你這么說真的恨不的衝上去直接和你開打,但是因為我打不過,而且這仇也不是我一人的,所以得等。」
石破伍悶悶的嗯了一聲:「話說,你要不要考慮和我結婚?或是王玉雨也可以,我好喜歡你們,兩個都好喜歡,只要廢了你,你就可以是我的妻子了吧?如果不幸你壽終內寢了我也可找王玉雨……」
沒有詞語能形容花兮心中的憤怒:「你想效仿那些蠢貨什么三妻四妾雨露均沾或是什么開枝散葉我都不想管,但是別以為我會跟你走!你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沒骨氣到和仇人成婚?!還想染指王玉雨?!我直接說吧,王玉雨被當年的火一燒至今下落未明!即使他在,我寧可用血染紅生靈使萬物復甦也不愿看到你們走在一起!而且,雨他比你想像中更痛恨你!所以你就死心吧!不論是我或他,都不會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