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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身旁之人不移,究竟過了多久維塞記不清了,直到特瑞斯微微側身,有了蘇醒的預兆,才打破了這漫長到讓人誤以為過了百年的靜謐。
長睫微顫,特瑞斯悠悠睜眸,眼前一片昏暗,自覺的身如灌鉛,連手指都無法抬起,雙腿之間莫名酸軟;“是尼諾嗎?能給我一杯水嗎?”
維塞沒有作聲,隔著幔帳親自遞上了水杯,特瑞斯慢慢的撐起身來,蹙眉一笑;“你不會相信,我做了個既漫長又荒唐的夢-------”
挑開幔紗順手接杯,驚覺身旁之人不是那位對他體貼入微的男人,竟是那夢中的惡魔,特瑞斯露出厭惡之色,縮回纖指,將水杯打翻。
不!他的噩夢還未結束,而那個人回不來了,他竟忘了尼諾已死,眼前之人不過是將他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維塞就這么寂寂的睨著他,正襟危坐,喜慍不形。
涼透的冰水濺了一身,徹骨之寒沁著衣物,渙然入心。
曾經再美的回憶也不過是一杯水,液體迅速被床單吸入,消失的無影無蹤,覆水難收,只留下寒意肅然。
“你知道的,我現在最不愿的是見到你。”特瑞斯有千言萬語壓在心頭,卻只言片語的想打發他。
維塞沒有多言,起身踱步;“我也有事在身,只是順道來看看你,既然不愿,那告辭了。”
特瑞斯知道那人或許不會再來了,在旁人看來他們勢不兩立,唯有眼角的氤氳知道自己對那個男人還是藕斷絲連,始終沒有放下過,即便想放,想忘,想要兩不相欠,但維塞只是站在他的面前,那些自欺欺人的話便不攻自破。
他們曾經擁有了很多,也失去了太多,而今還經歷了這么多。神啊,究竟該怎么辦?特瑞斯茫然失措,無法釋懷。
維塞快馬加鞭的親自跑去艾米爾在伊茲密爾的別府。推開了阻擾的下仆,未曾等人稟報便一路直闖,來勢洶洶的找著那人。
不曾料到正廳之中,一人一虎之外竟還添了一位女子。
“來著正好。”艾米爾不等他開口讓維塞入座。
那女子明眸皓齒眉目如畫,裊娜娉婷綽約多姿,任誰見了都會喜歡。但最絕的不僅如此,伊斯蘭世界中的女子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她們大字不識,煢立深閨,不問世故。而她不同。自小跟著哥哥博覽全書,晰曉千古,自持主見,不愿被任何人左右,一雙靈秀的慧眼奕奕,詮釋著她的秀外慧中,她便是艾米爾的妹妹阿法芙,也是維塞名義上的發妻。
“你們結婚這么多年了,為何還沒孩子?若再不生將影響家族團結,很多旁系都在虎視眈眈。”艾米爾將牛奶倒入紅茶之中,不溫不火的調弄。
阿法芙危坐,稍顯窘色,維塞獨矗,蹙眉不言。
等不到答案的艾米爾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勢,鄭重其事的告誡維塞,他與誰兩情相悅與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