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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啟軒這些年深受九皇子的“磋磨”,可他秉著“在其位謀其職”的責任感和“醫者父母心”的道德感,一直殫精竭慮地變著法子為其調養,以至于他一聽說桓允不好,氣都沒喘勻就探手搭脈。
桓允躺在屋內一方軟榻上,人雖不清醒,可手卻遵從著內心緊緊攥著葉微雨的不放。
段啟軒年紀大了,對小兒女家之間的親昵難免有點面皮薄,他假意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臉熱。
葉微雨自然也注意到他的窘態,欲把手抽回可桓允抓得緊,愣是沒扯出來,他這手勁與他虛弱無力的表現可謂是判若兩人。
段啟軒探了桓允的眼口鼻息后,面露狐疑之色,為了佐證自己的猜想,他再次探手給把脈。桓允的脈相雖仍是顯病弱之相,可與平日無甚差別,九皇子緊捂胸口分明說明是內臟有疾,可脈相卻并未在這方面有所顯示。
屋內還留有寶祿,陳均道兩人,幾人屏氣凝神的等待他的診斷結果。
而段啟軒沒有說,只若有所思的捋了捋銀白的山羊胡,對隨后趕來的藥童道,“取銀針來。”
藥童自包袱里取出針袋,段啟軒將其中一根針細細消毒之后扎入桓允手上的某一處穴位,然后靜待其反應。
良久,桓允的眼皮動了動,悠悠轉醒,啞聲喚道,“阿不。”他眼睛轉了轉,而后看向段啟軒,“段老頭,你又來了。”
“現下感覺如何?”葉微雨溫聲詢問他。
她這春風化雨,面帶關切的模樣,讓桓允的心情很是愉悅,心都跟著發軟,似模似樣的點頭,“嗯,比方才好受多了。”
“殿下。”小心肝都要被磨沒了的寶祿眼含熱淚的小心問道,“殿下可要喝點熱水?”
不等桓允回到,葉微雨道,“端一杯過來。”
見桓允轉醒,陳均道心里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他上前一步躬身對其賠罪,“殿下,您無甚大礙老臣便安心了,若您有個三長兩短,老臣難辭其咎。”
桓允以手掩唇咳嗽了幾聲,道,“現下你可看明白了,若是本殿下心氣兒不順了就會犯病,日后怕還是要祭酒你多多看顧了。”
陳均道心思一轉便知道他意有所指之處,若先前還堅持桓允要安分守己,現下就只覺得他只要身體無事,便是將太學的屋頂掀翻了也自有圣上撥銀子維修,否則這小祖宗的有個三長兩短,他自己年事已高沒幾天好活了,就怕連累了家中后輩被皇室責難,繼而嘴上便道,“殿下只要適可而止,旁的事就隨您心意吧。”
桓允往常上課隔三差五的不見人影,他只道其頑劣不堪,朽木難雕,卻從沒想過自己會有被他下套的一天。
段啟軒端坐一旁,就靜靜的看著桓允表演。
陳均道還有別的事要忙,桓允又已無恙,他未久留就告辭先離開了。
等人走了,段啟軒才老神在在道,“殿下,以后還是莫要裝怪嚇唬人了。”
葉微雨雖心覺有異,但眼下被證實桓允在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