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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惱反而還對他牽唇淺笑。
她甚少有笑靨的時候,可桓允看在眼里只暗道糟糕,為了好好解釋與她聽,就把段啟軒哄了出去。
“阿不...我認真將緣由說與你聽,你可答應?”
葉微雨并未答話,而是無聲冷笑,并且把自己的手從桓允掌心里抽回來,竟是一刻也不想與他待在一處的樣子,提裙便往外走。
桓允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心下大亂,恨不得立馬就使人將段啟軒追回來好好罰上一罰方能解氣。
他趕緊從榻上翻身起來去追人。
葉微雨腳程不快,堪堪走到房門就被攔住,桓允急急解釋,“陳均道那老學究仗著自己多讀了幾本書板正的很,我不做戲做得像些,他才不會任我便宜行事!我又怎能與阿不你同在一間齋舍呢!”
葉微雨冷眼看他,只覺得兩人在這件事上的著眼點大相徑庭,多說也是無益,當下就拂開他攔自己的手,還是轉身欲走。
桓允自然不依,干脆把門堵了讓她進退不得。
祭酒的歇腳處是一個獨院,兩人僵持間,有人高呼著走了進來,“殿下!九殿下!”
來的是時常與桓允混在一處走貓逗狗的好友,一位是太子太傅家行七的小孫兒衛褚,另一個則是裴知月的胞弟,裴知行。這兩人俱生得唇紅齒白,俊俏非常,又著一身鮮衣,更顯得神情恣意飛揚,少年風流。
桓允的注意力被這兩人引去些許,葉微雨趁他不備,將人撇開便自行離去。
那二人私下同桓允相處少有顧忌,見他們一來便溜走一個美嬌娥,將桓允攔下調笑道,“還未下馬就聽聞我們九殿下發病的消息,道是甚是危險,我兄弟二人連入學的章程都沒走就匆忙跑過來看你,沒成想你溫香軟玉在手好不快活!”
若不是他們突然進來,指不定自己哄哄阿不她也許就不那么氣了,可眼下還被他們耽擱,指不定什么時候他才會被原諒!
桓允氣極沖他們惱道,“你少烏七八糟的胡吣!那是我家阿不!休要說那等不三不四的話來,沒得辱沒了她的名聲。”
衛褚和裴知行對視一眼,了然道,“原來她就是葉侍郎家的小娘子啊!”說著,他還嘖嘖兩聲贊道,“祖父前兩日與同僚閑談,說到今春太學新進的生員,得知魁首是葉侍郎的獨女,一時好奇就將她入學考核的文章得來一看,回到家中便日日對我們幾個小輩耳提面命要向葉小娘子學習。今日得見其本人,她不僅文采了得,周身的氣度也是斐然啊!”
“殿下啊殿下,你平日里讀書作文不行,可是找媳婦兒的眼光還是很妙的嘛!”
桓允被衛褚的一番話夸得飄飄然,待聽到“媳婦兒”三個字的時候,臉上還不自覺的飄起莫名的紅暈,他不自在的眼神左右飄忽幾下,才輕斥道,“我與阿不尚未定親,若是她知道你在背后胡謅,你讓她如何自處,而我定又得不到她的好臉。”
他倆從未見過這般善解人意的桓允,裴知行不置信的帶著笑眼看他,“竟不想我們金尊玉貴的九皇子也能有與人著想的一天。”說罷,他遲疑道,“可葉小娘又是太皇太后的曾外孫女,老祖宗血脈凋零,怕是會為其覓一個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吧!”
衛褚聽了,與裴知行笑到一處,能讓九殿下吃癟讓他兩人覺得很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