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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新入門,苗家村的人都等著看刁氏和蘇氏打鬧的好戲,然而蘇氏嫁進門半個月也不見動靜。
刁氏原先還端足了婆婆的架勢,新婦敬茶,她心安理得的受了,雖然這半個月刁氏沒有讓新婦下廚,但苗文飛的事全由蘇氏處理,倒沒想這新婦性格好的不像話。
不管刁氏說什么,她都聽著,從來不頂嘴,使得刁氏有力無處使,回頭跟苗青青訴苦,“丫頭,新媳婦的脾氣咋這么好?我真是不信,先前村里頭的傳聞不是這樣的,不是跟苗九的婆子吵得不可開交么?她如今怎么不跟我吵了?”
苗青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娘,你雖強勢,但你不是嬸子,嬸子那是蠻不講理,嫂嫂為何要讓著她。”
刁氏指了指苗青青的額頭,“就你會說,不過新婦要是這性格,我還是能跟她相處的。”
就在刁氏與新媳婦越處越好的時候,苗青青慢慢地能從床上下地了,開始能吃下一些東西,這下把刁氏高興壞了,使著法子做好吃的給她吃。
苗青青在懷孕快三個月的時候被元文勇診出來懷了孕,終于塵埃落定,從此成了家里的重點保護對象。
然而這一個月以來成朔卻沒有回村。
這日刁氏受不住了,派了苗興去鎮上找成朔,沒想苗興去了一趟撲了個空,成朔不在鎮上,不但不在鎮上,連鎮上的成家醬鋪也不見了。
苗興回來臉色很不好,把這事情告訴刁氏,一家人在正屋里商量。
蘇氏帶著苗苗安安靜靜地坐在苗文飛身邊,苗文飛身板坐得筆直,那架勢像把母子倆保護在自己身邊似的,看得刁氏忍不住想說幾句,只是今日還有重要事情要討論,倒也沒有再計較。
苗興把鎮上看到說了,連著成朔在鎮上院子也去打探了,居然門上一把大銅鎖,問了左鄰右舍,這處院子有好些日子沒有人住了。
這下一家人不淡定,刁氏想起苗香的事,心里是越想越難受,“成朔不是這樣的人,何況他已經知道丫頭懷了他的孩子,先前還不想離開來著。”
然而女婿是個有能耐的,要是真有個什么想法,他們能拿成朔怎么樣?真的就像苗香那樣鬧一鬧,結果被夫家休棄,如今可不同,肚里還有孩子。
苗青青雙手撫在腹上,淡淡道:“爹,哥,你們明天再去鎮上一趟,先前成朔回鎮上是被張懷陽叫去的,你們這次就去找張懷陽,他必然知道內中隱情。”
苗青青把張懷陽的住址說了,苗興和苗文飛立即起了身,“我瞧著也不必明天了,就今個晚上去鎮上吧。”
兩人說走就走,刁氏從廚房里拿出麥稈扎成草把子,給兩人一捆,兩人就這樣摸黑趕著牛車出了村。
這一夜一家人都沒有睡好,刁氏陪苗青青睡下,怕她胡思亂想,苗青青反而是冷靜的,刁氏卻胡思亂想了一夜。
第二日兩人起身,就聞到廚房里傳來的香味,原來蘇氏早早就起床,知道她們沒什么心情,便起床下廚了。
刁氏嘆了口氣,“這新媳婦還挺帶眼力見的。”
苗青青來到廚房喊了一聲嫂子,蘇氏靦腆的笑了笑,“小妹別擔心,我瞧著妹夫不是這樣的人,定然是中間有什么事兒,還沒有來得及跟小妹說呢,你且安心的養胎,不管發生什么事,哥哥嫂嫂都會站在小妹身邊的。”
“我今兒做了肉餃子,小妹多吃點兒。”
“嫂子,謝謝。”苗青青沒想到蘇氏會說這樣的話,特別她那句兄嫂都會站在她身邊,心里就覺得一股暖意,她那愣青哥哥還真有眼光,蘇氏果然與村里人傳的不同,性情溫柔,哪有先前傳的彪悍。
幾人吃了早飯,苗家父子趕著牛車回來了。
一家人坐在正屋里,蘇氏從廚房里端來熱乎乎的兩大碗餃子給兩人充饑。
苗興從昨天就沒怎么吃飽,又趕了一夜的路,到現在才真正坐下來吃上一頓,不過這次的苗家父子兩人臉色好看了不少。
苗興道:“張懷陽去龍水郡,張懷陽的媳婦李氏說的,是跟著成東家一起去的。”
苗青青皺了皺眉,他先前說去龍水郡運貨,莫非這次也去龍水郡進貨?可是鎮上的醬鋪怎么就關了呢?
“爹,你可曾去鎮上看看,醬鋪子果真是關了門?”
苗興臉色微微一暗,“是關了,那鋪子都盤了出去,聽說是王家人盤走的,就是隔壁苗香先前的夫家。”
刁氏聽了心里不舒服。
然而這時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苗興與苗文飛餃子沒有吃完,刁氏起身去開門,才出正屋的門,院門就被人撞開。
隨后苗青青和蘇氏也跟著出來,就看到院子外氣勢洶洶的涌進來幾人,為首的是成吉安和陸氏,后面跟著的是成閏、黃巧燕、成望三人。
當陸氏看到刁氏身后的苗青青,立即沖了過來,指著苗青青罵道:“狐媚子轉世,把我大兒迷得暈頭轉向,如今還有膽子要與家里人分家了,憑什么?苗氏,我跟你講,只要我老婆子沒有死,你們就休想從成家分家出去。”
苗青青還沒有搞明白什么事兒,刁氏就冷笑一聲,“陸氏,你發哪門子瘋呢,你可得悠著點兒,青青可是懷了你們成家的骨肉,你這么沖上來,是要對付你的孫子么?”
陸氏微微一愣,立即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苗青青,“果然,果然,難怪是這樣,先前就說了的,一但懷上孩子你就指使我兒跟著家人鬧分家,我就說刁氏的女兒不能娶,刁氏這刁蠻勁全部被你給承了去,我老婆子悔不當初,就不該聽信我兒的話,同意他娶你進門。”
“如今才懷上孩子呢,就迫不及待的拿著肚子里的那點貨來要挾我兒,我兒一向有孝心,卻全被你帶壞了去。”
陸氏越說越起勁,忽然轉身跑院子外喊:“大家來看看啊,看看苗興家里生的什么女兒,我兒子這么有能耐,一向對長輩孝順,沒想到苗家女才進門,就指使我兒忤逆我們不說,還強行跟家里分了家,我這是娶了媳婦沒了兒子,大家伙來評評理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經陸氏這么一喊,村里人圍了過來,大家伙不知道這兩親家又出了什么事。
陸氏還在不停的說著,刁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聽出那話的機鋒,扒開人群來到陸氏身邊,向陸氏上下打量一眼,不急不躁的問道:“你倒是說說,成朔做了什么事讓你們這么難受?”
陸氏正跟村里人說得起勁呢,這會兒聽到刁氏的聲音,頓了頓,氣極敗壞的說道:“做了什么事?你們不是知道么?他聽了苗氏的話前不久跟家里人鬧翻了,非要跟我們分家,還找來九爺,九爺強行把大房分了出去,分出去就算了,先前同意每個月給的銀錢忽然也沒有了,這幾日居然還把鎮上的醬鋪子給關了,說什么生意做不下去,他不打算做生意了,他說不做生意就不做生意,有經過我們同意嗎?”
“要不是娶了你女兒,他會跟家里人離心?”陸氏說完,氣得不行,指著刁氏,恨不能上前打她兩下。
刁氏也防著她發瘋,早就避著幾步遠,刁氏算是聽明白了,女婿居然跟家里人分了家,也只怪她名聲不好,跟村里的婦人來往不密,這幾日又守著閨女好好養胎,同住一個村都沒有聽到成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兒。
這下刁氏心里舒坦了,成家這一家子就沒有什么親情可言的,先前說了自家女兒懷了成家的孫子,沒想這一家子人跟沒聽到似的,只管著女婿的醬鋪子為什么會關,只管著女婿為何要與家里人分家。
刁氏就瞧著女婿跟成家分了家,自家女兒才有出路,先前她就擔心女兒在成家受委屈,這下好了。
陸氏對著刁氏指了兩指,見她扒開人群回院子去了,她也跟著扒開人群,“刁蠻蠻,你往哪里走,快把我兒交出來,我倒要問問他是個什么意思,成親后只管往苗家跑,就不回成家,是幾個意思?我真是悔了。”
刁氏可不管她在后頭的嚷嚷,她把事情摸明白了,可不想跟成家糾纏,進了院子,就叫苗興和苗文飛把成家人趕出家門去,啥話也不想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