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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苗香就不怎么跟她說話了,慢慢變得生疏起來。
回到院中,刁氏正從廚房里端出飯菜,苗青青聞到那油渾味,又扶著墻嘔吐,捂著嘴向后屋跑。
刁氏端著碗站在廊下看著苗青青的背影跑遠,愣了愣,“丫頭這是怎么了?哪兒不舒服。”接著她往紅燒肉聞了聞,心想著呆會丫頭一口氣吃完一盤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苗青青又吐了兩次,直到刁氏把桌上的渾菜搬下去,苗青青才勉強坐在桌前,然而才吃幾口飯又要吐,反反復復后,刁氏一臉驚訝的看著苗青青,接著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倒把吃得正香的苗興和苗文飛嚇了一大跳。
苗文飛趕緊放下碗筷,急忙問:“娘,你怎么了?”
刁氏從苗興手里奪下碗筷,“甭吃了,咱們閨女有孕在身,你快去叫大夫去。”
苗興一臉驚滯。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元家村找大夫。”刁氏推著苗興出門。
苗興出了門,苗文飛吃不下了,跟著刁氏兩人站在苗青青面前,上下打量她,他摸了摸后腦勺,一臉的不解,“娘,你說妹妹有孕了?我怎么瞧著不像。”
刁氏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刁氏看著自家女兒,自言自語道:“就是不知道丫頭是幾時有的,瞧著才剛開始,就怕大夫還看不出來。”
苗青青徹底被刁氏搞懵,反正自己也沒有經驗,就由著刁氏仔細打量她,她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心里卻是忐忑不安,這個月的月事還沒有來,推遲了快半個月了,不會真的有了吧?
真不希望這個時候有。
元家村的大夫元文勇被苗興拉著一路跑來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色有些不好。
元文勇給苗青青探了脈,又問了苗青青不少問題,之后說道:“探不出來,再過段時間吧。”
原本還一臉期待的苗興一下子愣住,忙從銀袋子里拿出五百文強行塞進元文勇的手中。
原本有些不高興的元文勇這會兒臉色立即好了不少,說道:“瞧她這模樣,還有嘔吐的反應,又是剛成婚不久,估計是有了,再過一月你們再叫我來吧,那個時候能給個準信。”
雖然大夫的話沒有給出準信,苗家幾人卻還是一臉的高興,苗興把元文勇送出院子,剛轉身就被刁氏揪住。
“你手中的銀子怎么來的?我就納悶了,這大半年來你一個人過日子,也不見你過得多落泊,不但把日子過好了,手中還有了余錢,倒是挺行的啊,先前咋沒有發現呢。”刁氏似笑非笑的看著苗興,把苗興看到汗流浹背。
院子里的苗文飛和苗青青兩人聽到刁氏這話,立即起身回正屋,順帶還把門帶上。
兄妹倆坐在屋里互相看著對方,再沒有什么喜悅。
“我看爹爹麻煩了,這銀子估計藏不住。”苗文飛揉了揉額。
果然沒一會,苗興和刁氏一前一后的進來,苗興在后面,刁氏卻是一臉的得意,看到兄妹倆,“丫頭,你想吃什么,娘上鎮上買給你吃去,你爹爹可不簡單呢,現在可有錢了,你是你爹的女兒,怎么說也得拿些銀子出來的,丫頭不用愁了。”
苗興聽到這話,立即把手中的銀袋子往前一送,刁氏瞥了一眼,“我可不敢收,咱們沒什么關系了,我沒有道理給你收著銀子。”
“你信我,這是我全部家當,沒有存的了,你全拿著給丫頭補一補。”
刁氏看著銀袋子,笑道:“哦,你要給丫頭補身體呢?那成,我就收下了。”
刁氏收下銀袋子又補充:“你這銀子可是給丫頭補身子,可不是我拿你的,所以以后甭想在家里打秋風。”
苗興面色一暗,呆呆的看著刁氏,喃喃道:“我還以為以后就可以回家里吃飯了呢。”想起刁氏的手藝,苗興就饞的很。
“吃飯也成,伙食就從這銀子里頭算。”
刁氏開口,苗興雙眸一亮。
從這日后,苗青青成了家里重點保護對象,連先前給她哥做新房的針錢活也不用她干了,全是刁氏一手做的,做不贏就夜里挑燈做,看得兄妹倆一陣心痛。
夜空下,苗家院子,苗青青拍了拍苗文飛的胳膊,道:“哥,娘就是刀子嘴,心是向著你們的,瞧著娘為了你的新房不知道有多勞累,那新衣新被一下子準備了這么多,新家具又上木匠那兒打了一套,這兩日都要送來了,你還怪娘不?”
苗文飛苦笑了一下,“小妹,我怎么可能怪娘呢,事后我也是很內疚的,但是蘇氏我一定要娶,以后但愿娘跟蘇氏相處好,我愿意給兩人當牛做馬。”
苗青青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當牛做馬呢,這夾板氣你以后得好好受著了,娘年紀大了,蘇姐姐有個孩子,這左右兩邊你可得積極處理關系,別做縮頭烏龜。”
苗文飛拍了拍苗青青的肩,“知道了,不會讓娘和媳婦受苦的。”
三月二十日,蘇氏帶著孩子嫁進了苗家,苗文飛終于如愿以償。
然而自上次嘔吐后才半個月不到的苗青青卻瘦了一圈,每天吃什么吐什么,只能躺在床上。
雖然不到時間,探不出苗青青有沒有懷孕,刁氏見她這模樣卻是再也忍不住,只好親自上鎮上把成朔喊了回來。
☆、分家
成朔是在苗文飛成親的前幾天回來的,看到躺在床上瘦了一圈的苗青青,心里很不好受,日夜守著苗青青,胡子拉碴的,看得苗青青都受不了。
苗文飛跟蘇氏成親后,張懷陽從鎮上匆匆趕來,與成朔在院外聊了一會,成朔回頭來到苗青青床邊,握住她的手,說道:“鋪子里頭還有些事,不得不讓我去一趟,可是你卻是這模樣,我舍不得走。”
苗青青而今只能吃點補湯保持體力,飯菜吃不下也得吃,吃了再吐,很是難受,然而聽鋪子里出事,哪還敢留成朔,推著他往外走,“你去吧,我就不回鎮上了,就在家里養身體。”
成朔依依不舍的走了,刁氏握住閨女的手,說道:“難得這么好的女婿,成朔先前答應我的,倒也沒有失言。”
“隔壁苗香就麻煩了,沒想到回來了還懷上了孩子,祝氏這兩日在找偏方,想悄悄地把孩子弄掉,鎮上王家是沒有盼頭的了,聽說那個寵妾已經抬為正妻,也正好懷孕。”
苗青青驚訝的看著刁氏,忽然想起那日她跑屋后嘔吐的時候,正好看到苗香也在吐,也怪她太粗心,連懷孕前期最基本的孕吐都不知道,還一個勁的問人家怎么了,難怪當時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能把孩子留下嗎?”苗青青覺得苗香可憐,這時代的偏方她可不相信,別到時留下什么后遺癥。
刁氏嘆了口氣搖頭,“祝氏好強,我們幾個斗來斗去這么些年,祝氏哪咽得下這口氣,先前苗香嫁去鎮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風光,如今苗香不但被休還懷上孩子,這孩子要是王家不認,苗香的名聲就壞完了,將來二女兒苗鳳和小兒子苗金如何嫁娶?”
“苗香是可憐的,終歸孩子比名聲重要,可惜祝氏想不通。”
苗青青聽得也是一片唏噓,生于這個時代,她生出一股無力感 ,即便她是一個穿越人士,也只能隨了大流,胳膊扭不過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