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靈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檸走著走著,就看到了研究所那厚重凝樸的大門。兩道門中央有門禁,她過不去,只能在門口等裴止。
她光是站在那里,白衣黑裙,就吸引了不少工男的目光,
有一個男生像看著天仙一樣看著她,差點兒撞到了研究所大門的柱子。
饒是許檸被人從小看到大,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站在那里,尋思著要不要另找個地方等裴止。
正這樣想的時候,她一抬眼就看見了裴止。
裴止正沿著梧桐小道走過來,步履不疾不徐。
他走路的時候,目不斜視,更不會低著頭看手機。他越走越近,許檸也就看得越清楚。裴止今天穿了簡單的白t配黑色長褲,緊實的手臂露在外頭,是健康的、淺淺的小麥色。
他的外表形象是很年輕的,朝氣而清爽,背上背著一個雙肩包,一副研究生的做派,路人根本就不會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訪問學者、數學教授。
撲通撲通。
光是裴止走過來,就夠她小心臟砰砰亂跳了。
“教授。”心情是雀躍的,叫出口時,卻是拘謹的。
“來了,一起進去吧。”裴止略略在她面前一停,示意她跟著他一起往里走。
他將他的門禁卡遞給許檸,許檸怔了一下,這才將卡拿了過來,刷開閘機,走過去,再把卡遞給他。
然后到裴止重復刷開閘機——走進大門的動作。
原本這個動作沒什么,但正好這時有另一對情侶走了過來,男生直接拖著女生的手,半攬著女生的腰,像兩塊黏皮糖似的走過去。
許檸原本覺得自己和裴止的動作很正常,但是看了這對情侶,才發現她和裴止的關系很“塑料”。
一點都不像一周后就要去領證的情侶,自始至終客客氣氣的,連手都沒拉過。
許檸胡思亂想著,直到裴止帶著她來到食堂。
裴止遞了一個餐盤給她。“喜歡吃什么,自己拿,刷我的卡。”
“好。”
她跟在裴止身后,看見裴止拿了兩個發得極好的老面饅頭,夾饅頭的蘿卜包菜絲,還有兩個煮雞蛋,一杯牛奶。許檸按照自己的食量,拿了三塊醬香餅,一只青菜包,一只豆沙包,一碗小米粥。
落座后,兩人面對面坐下。
裴止看到許檸餐盤里擺得滿滿的食物,挑了挑眉。
看到她像個小松鼠捧起松子一般小口小口的吃相,裴止出于對光盤行動的遵循,問道:“能吃完嗎?”
“能的。”許檸看看自己碗里的醬香餅、青菜包、小米粥和豆沙包,好像她確實拿得有點多。
“我是不是拿得太多了?”她不確定地問。因為身為啦啦操運動員的緣故,她只是看著瘦,但其實體能消耗大,食量并不小。
“不多,能養得起。”他慢條斯地看她一眼,嗓音清洌如泉。
明明只是很尋常的一句話,聽在許檸耳中卻有別樣的意味。這種淡淡的、一筆帶過的曖昧,被她一點點記下來,反復咀嚼,品嘗。
“要不要再喝杯牛奶?”裴止用商量的語氣問她。
她拿的食物都是碳水,沒有蛋白質,而他習慣一日三餐,均衡飲食,嚴格貫徹落實膳食金字塔。
“好。”
裴止骨節清棱的手指拿起一杯牛奶,轉移到她的餐盤里。
她拿起,乖乖地、咕嘟嘟地喝完,直到唇角沾一點雪白的奶沫。她肌膚生得白,那點奶沫站上去并不顯眼,只是紅潤的唇珠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白膜。
她輕巧地伸出粉舌,在上唇輕輕一碰,將奶沫卷進去。
裴止注意到她細微的小動作,微微怔了一下,選擇垂下眼眸。
吃完早餐后,裴止帶她上樓。
光聽數學研究所這個名字,不熟悉這兒的人,總以為這里是外表嚴肅又西方的科學場所,實則不然。
數學研究所的風格和江華大學建筑的古色古香一脈相承,是一棟碧瓦朱檐的建筑,層高為三層,裴止的辦公室就在第三層朝南的方位。
這間辦公室就像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約莫15平米的大小,小盒子的北面是辦公室門,南面則是一整扇寬闊的玻璃,從窗外望出去,還能看到研究所小徑上一整排的梧桐樹。
許檸靠在窗邊往了兩眼,一眼看到第一體育場那綠草如茵的草皮,在陽光下閃著新綠。她是校拉拉隊的運動員,經常在第一體育場集訓,也就是說,以后在集訓的間隙,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裴止辦公室的窗戶。
辦公室東面立著一整面書柜,是木頭柜子夾玻璃的老式書柜,書籍擺得滿滿當當,身處其中能嗅到書籍淡淡的墨香,和裴止身上新雪般干凈清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西面靠窗處,放著一個書桌,書桌呈回字形,只在回的下方開了個口子塞了張工學椅進去,這就是裴止平時辦公的地方。
回字形上方立著兩個又寬又大的弧形顯示器,上面顯示的網頁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論文,回字形的左右兩邊是高高堆起來的草稿紙,一打用過的,一打沒用過。
許檸看著那兩塊布滿了英文論文的屏幕,突然有一種“令人震驚的成果,都誕生在這方寸之間”的感覺。
她一直好奇地打量著裴止辦公室的每一處,直到每一個角落都細致地看過,忽然一抬頭,裴止就站在進門的地方,靜靜地等著。
好像在等她參觀完畢。
“教授。”她走過去,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就像在別人家里亂逛似的。
“嗯,你待會坐這里。”裴止挪開書桌的椅子,這書桌在書柜對面,干凈整潔的臺面上擺著兩盆仙人掌小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