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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兒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猛地抬頭,上前突然用力一帶,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她。
……
許青菱正在思考怎么辦,突然被沈欒從背后摟住。她嚇了一跳,一種詭異惡心的感覺瞬間將她包裹住。
她咬著牙,用力地推搡掙扎,想將身后的人甩開。然而她越用力,沈欒卻抱得越緊。
沈欒的腦子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他狂亂地收緊雙臂,低頭聞到她發絲的馨香,熟悉的氣息讓他胸口那團蠢蠢欲動肆虐張狂的火愈發想要紓解。
身體也隨之發生變化。這一晚,反反復復,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
許青菱感覺后脖頸一陣濕滑,那觸感讓她惡心想吐,戾氣在身體里翻騰,怒火跟著席卷而來。
她站在那兒沒動,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你先松開,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聲音因為太過沙啞,竟讓沈欒聽出了些許溫柔之意,他一點點松開自己的胳膊。然而下一秒,懷中的人轉過身,揚起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落針可聞的包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許青菱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揚起,又重重地落下,狠狠地扇在了他臉上。
這一耳光,她用盡了所有力氣,以至于指尖都隱隱有些發麻。
沈欒那張白晳的俊臉瞬間浮上一個清晰的手印,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臉頰,就連手指的輪廓都清晰可辨。
許青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雙眼眸已經恢復了清冷幽靜,一字一頓地開口:“沈欒,你現在清醒了沒有?”
如果還沒清醒,她不介意再給他一耳光。
第99章
沈欒長這么大,連他爸媽都不舍得打他,更不要說被人扇耳光了。
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渾身洶涌激躥的熱血一點點涼了下來,眼里的狂亂迷茫褪去大半,原本因為沖動而泛紅的面龐也恢復了蒼白,倒顯得臉頰上那幾個手指印愈發觸目驚心。
倒底是家教嚴格的富二代,他呆呆地站在那兒,內心的震蕩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種扭曲的不自然。他努力回憶剛才包間里的場景,感覺自己腦子像是有一團迷霧,一時真不明白倒底是誰在算計自己。
密封的包間,劣制的香水氣味混合煙味,讓人喘不過氣來。許青菱看他這模樣,知道他已經清醒了大半。
她也已經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一種強烈的惡心感涌了上來。她側頭看向沈欒,冰冷的眼眸里是無法掩飾的嫌惡:“你們還真是惡心!”
不管是魏東來、宛月還是沈欒,都惡心得讓人反胃。
小小斗室,她坐在離沈欒距離最遠的沙發一角,兩人占據著對角線的兩端。頭頂筒燈深藍色的光籠在她臉上,愈發襯得她精致的面容像冰雕一般,有種冷質的疏離感。
“我們?”沈欒怔怔地看著她,重復這兩個字,眼里有短暫的迷茫,很快明白過來,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也是被人坑害的!”
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因為生氣而重新泛紅,帶出一絲和年紀相符的沖動幼稚,倒和她印象里念大學時的沈欒不一樣了。
上輩子沈欒上大學的時候,沈興邦因為二兒子殘疾,已經開始把目光瞄到孫子身上了。都那么大的年紀了,還手把手地教孫子做生意的門道。
同樣是不到二十歲,眼前的沈欒可沒有上輩子的沈欒那樣的城府。
許青菱垂眸思索片刻,神色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你最好把衣服扣子扣好,宛月應該馬上就會過來。”
沈欒一向自詡聰明,這會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下意識開口道:“我跟宛月已經分手了,她過來跟我有什么關系?宛月她今天晚上跟我一個桌吃飯,想坑我也沒機會……”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外隱隱傳來男女說話的聲音。雖然墻上貼了厚厚的壁紙,外面說話的聲音還是從門縫隙里往里鉆。
男人的聲音低沉含混,女孩的聲音清甜柔和,“你帶我來這干什么?”
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了。許青菱聽到了,沈欒自然也聽到了,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出現一絲裂縫。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門口傳來鑰匙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
魏東來按照小矮子說的,硬等了三四十分鐘,才找個理由拉著宛月過來。里面兩人肯定該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擰動把手的那刻他滿心期待,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宛月看他這個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由得被吊起胃口,難不成他有什么東西送給自己?她努力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沒有多問,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興許是因為鑰匙太久沒有轉動過的原因,魏東來費了些勁才把門給打開。轉開門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瞬間僵死在嘴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屋里的兩個人。
小小的包間,屋里兩個人衣衫整齊,眼神冷漠,一個坐在沙發一角,一個站在靠門的位置,氣氛冷得像是隔著千山萬水,任誰看了都產生不了任何旖旎的想法。
宛月看清楚屋里兩個人,臉色陡變,轉過頭瞪著魏東來,語氣不再是剛才的清甜柔和:“你帶我來這干什么!”
許青菱從沙發上站起來,冷笑:“還能帶你來干什么,他費盡心思把我和沈欒湊一起,然后帶著你來‘捉奸’唄。”
這話一出,屋里其他三個人臉色都變了。沈欒和宛月兩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尤其是宛月,她真的無法相信“捉奸”這么惡心的字眼就這么輕易地從許青菱嘴里說出來。
眼看許青菱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緊緊盯著自己,大步朝自己走過來,魏東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表情。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許青菱就這么看魏東來,冰冷的眼神,仿佛是一把能穿透靈魂的冰刃:“你這么喜歡宛月,哪怕當著她的面跟沈欒打一架,我還敬你是條漢子。沒想到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只敢在背后使陰招,給人下藥的事你也干得出來。”
沈欒不可置信地看著魏東來,原本清俊的面龐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魏東來從小到大在村里橫行霸道,欺負過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哪里記得小時候欺負許青菱的事。他只記得許青菱似乎有點怕他,雖然一個村的,平時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即便他去她家超市買東西,碰到她站柜臺,她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誰能想到她今天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當著宛月和沈欒的面,把他那點子心思都抖落出來了。魏東來眼里的挑釁和玩世不恭早已經褪得干干凈凈,臉頰不自覺地抽搐著,臉色由最初的驚愕轉向惱羞成怒,硬著頭皮狡辯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藥了?別亂誣蔑人!”
許青菱淡漠地收回目光:“你不認沒關系,剛才我已經報警了,倒底是誰下的藥,讓警察去查好了。”
她的手機在包間里沒信號,沈欒剛換不久的最新款手機有。沈欒不敢把這事跟他爸媽說,也不敢打電話給小姨。許青菱看他這瞻前顧后的樣子,直接從他手里拿過手機,撥了110報警。
聽說“報警”兩個字,魏東來臉色瞬間變了,已經沒心思想別的,他滿腦子都是剛才跟下面人交待的各種細節。剛才派去包間的小姐平時都是在另一家酒吧做生意,在金海岸完完全全是個生面孔,經手的人他都用錢擺平了。整個ktv光服務員就好幾十個,加上飯店那邊的就更多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警察就是問應該也問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