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孫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東來,我弟呢?!”
魏東來都囑咐完了,剛?cè)藥讖堚n票在那個相熟的服務(wù)員的兜里,身后突然響起一個清凌的女聲。
倒底是第一回 干這種事,他莫名其妙地一激靈,轉(zhuǎn)過頭看清楚面前的人,他神色恢復(fù)冷淡,冷嗤一聲:“你弟?我怎么知道你弟去哪了?”
他眼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了。對著這張玩世不恭的臉,許青菱涌上一陣強烈的厭惡。她甚至想起一件她努力遺忘的事。
上小學(xué)的時候,她曾經(jīng)被魏東來推進水塘里。那年春天,她和村里的小孩子去附近的荒坡挖薺菜。她和宛月不知道因為什么事起了爭執(zhí),路過一個小池塘,魏東來站在她后頭,一把把她推進水里。好在那個池塘水不深,她沒被淹死,只是渾身濕透了。
從水塘里爬出來以后,宛月沒說什么,魏東來笑得前仰后合。回家后,吳桂芬看到她渾身濕透,拉著她去魏文山家討說法。魏文山連生三個女兒,才得這么一個兒子,哪里舍得打,不痛不癢訓(xùn)了幾句了事。
那次落水給許青菱留下了很深的陰影,打那以后,她沒再跟魏東來說過一句話。
在魏東來眼里,除了宛月,其他女孩不過是他任意欺負的對象。這么多年過去了,魏東來這個城中村里的二世祖還是和以前一樣渾。
許青菱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冷道:“你別再裝了。剛才我弟打電話給我,說他親眼看見黃娟來你這了。黃娟干了什么,我弟肯定跟你說了,你要是堅持幫她藏匿,那我就打電話報警,兩萬塊夠立案了!”
開娛-樂城的最怕惹上警察,警察一上門,一晚上生意泡湯。
魏東來一把按住她的手,眼底一閃而過的兇狠,半晌擠出一抹笑容,緩了緩口氣:“黃娟她干了啥,跟我沒關(guān)系。就那么點錢,我犯不上。你要找人,等我這關(guān)了門,客人走了再找,別影響我做生意。”
“還有,剛才我是看到你弟了,他跟沈家那小孫子在一起。但是,這會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許青菱眉頭微擰:“沈家小孫子?沈欒?”
魏東來點點頭,往里面包間方向指了指:“他在a08包間,不知道你弟還跟不跟他在一起。”
許青菱一句話也懶得跟他多說,徑直往包間那頭去了。
魏東來陰沉著臉,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問一旁穿著制服的服務(wù)員,“a08沒錯吧?”
“沒錯。您說的開個小包間就行了。a08剛好在最里頭,跟其它包房隔得比較遠。”
魏東來扯動唇角笑了笑。說不定許青菱到時候還得感謝他,她以前追沈家那小孫子追得那么緊,他這是在成全她。
金海岸娛-樂城ktv的包房,根據(jù)大小不同,分為abc三個等,a最小,c最大。除了abc三檔包房,還有針對貴賓的vip總統(tǒng)間。
許青菱看著包房上面的號碼,沿著走廊一直往里走,終于找到a08。
她推開包間的門,里頭一片黑暗,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身后的門便被重重闔上。
腦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許青菱來不及思考,摸索著開了燈。ktv包間的燈開了比沒開好不了多少,藍紫色燈光打在沙發(fā)上那個人身上。
沈欒似乎喝多了,闔著眼睛仰靠在沙發(fā)上,小小包間里就他一個人,連許俊文的影兒都沒有。
許青菱知道他喝多了,就是一副人事不醒的模樣,問他也問不出啥名堂。她不想跟他一起待在這個空間里,轉(zhuǎn)身去開門,卻死活拉不開,門像是被人從外頭鎖住了。
她不由有些發(fā)急,再次用力拉手把門,不管怎么轉(zhuǎn)動,那門就是開不了,急得她出了一身汗。
她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竟然沒有信號!
正當她用力拍打包廂的門,后脖頸突然一片暖意,嚇得她渾身一激靈,轉(zhuǎn)過頭一看,沈欒站在她面前,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
沈欒剛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覺得一陣頭重腳輕,剛才明明沒有喝多少,卻頭疼得難受,渾身像是著了火一樣,口也干得厲害。
許青菱背靠著門,屏住呼吸,沈欒站得了離她太近了,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眸寒潭一樣幽暗,她卻看懂了里面的內(nèi)容。
她用力推開他,怒道:“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別喝了幾杯就裝瘋!”
沈欒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倒在沙發(fā),痛苦得呻-吟幾聲。雖然有空調(diào),他仍然覺得悶得難受,皮膚像是干裂了一般,哪里都渴。
似乎有一段記憶完全消失了。他只記得剛才在包間里,小叔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只剩下他和郭偉兩個人。
孫發(fā)文不知道從哪找來個女孩。那女孩緊緊挨著他,胸部幾乎蹭上了他的胳膊。他很不自在,撇過頭去,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桔子,正要剝了吃。那女人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桔子,說她剛才吃了一個,太酸了不好吃。說完,她從茶幾上拿過一杯服務(wù)員剛送來的橙汁遞給他。
沈欒確實有點渴,接過來一口喝下去。后來的事他就記不太清楚了,隱約記得自己似乎吐了很多,頭重腳輕很難受。然后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原來的包間了。
……
沈欒倒在沙發(fā)上,將頭埋進靠枕里,仿佛這樣才能讓他熱得像是著了火的臉給冷卻下來。
身體難受至極,大腦卻片刻也閑不下來,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畫面。一閉上眼就看到許青菱坐在籃球場上等他,夕陽給她鑲了一道金邊。她整個人毛葺葺的,看上溫柔至極。再一轉(zhuǎn)眼,一個男生走上看臺,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兩人并肩坐著,有說有笑。
沈欒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然而下一秒,又看到許青菱捧著他小叔的臉,給他小叔上藥。
腦子里像是有無數(shù)鋼針,扎得他腦仁生疼。
許青菱站在一旁,冷眼看到他抱著腦袋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團,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喝醉了不是這個樣子。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剛才還在沙發(fā)上難受得翻滾的沈欒突然坐了起來,一把扣住她的手。他昂著頭看著她,眼神狂放迷亂,語無倫次地喃喃道:“我,我已經(jīng)跟宛月分手了,你也跟我小叔分手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歡我,連我媽都不知道我的血型……”
他呼吸粗重,猩紅的眼里是濃重的欲色。畢竟曾經(jīng)夫妻一場,他的身體反應(yīng)逃不過她的眼。
眼前的一切實在太過荒謬,許青菱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她抄起茶幾上的水杯,將杯子里的水狠狠潑在他的臉上,冷冷地看著他:“你被人下藥了知不知道?”
杯子里是檸檬水。水沿著他骨骼分明的面龐往下淌,檸檬片還粘在臉頰上。沈欒抬手將臉上的檸檬摘下來。
許青菱看他似乎清醒了些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你剛才在哪看到許俊文的?他有沒有跟你說他去哪了?”
包間并不大,四周墻上貼了厚厚的吸音墻布,沈欒感覺面前女人的聲音似遠還近,像是隔了一層幔帳,聽不真切。
他的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上,那紅唇一張一合,整齊潔白牙齒若隱若現(xiàn),他甚至能看到一閃而過的潮濕粉紅的舌頭。
這一切既熟生又陌生,沈欒的太陽穴愈發(fā)沉重,一種說不出的痛苦伴隨著沖動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