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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許青菱拿上洗漱用品去水房。洗完回寢室,一夜未歸的肖婷婷終于回來了。
葉思文、趙婧和江芃芃都出去了,寢室里只剩下郭麗娜。肖婷婷正興高采烈地跟郭麗娜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錯,反倒郭麗娜有些蔫蔫的。
許青菱沒提短信的事,走到肖婷婷的座位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笑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不會又去盧子明那過夜了吧?”
肖婷婷臉色微僵,轉過頭一邊照鏡子一邊道:“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昨天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喝酒,后來太晚了,就找了間酒店睡了。”
許青菱“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過了一會,對肖婷婷道:“下回你要是不回來,早點發消息給我。我昨天晚上已經上床了,又爬起來把大熊塞你被窩里。”
大熊是上學期一個追肖婷婷的男生送給她的玩偶,有半個人高。平時她們要是有誰晚上不回來睡,打個電話回來,其她人就幫忙把大熊塞進那人的被窩里,戴上趙婧買的假發。晚上宿管阿姨要是查寢,就這么混過去。
別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查出來過。
肖婷婷聽出許青菱話里抱怨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抱著她的胳膊,撒起嬌來:“好了,我知道了。昨天還不是因為我手機沒電了嘛。”
許青菱知道她沒說實話,一個寢室的,有些事情太敏感。確定肖婷婷的心情不錯,情緒正常,她便不再多管閑事了。
……
到了姚永安的課上,許青菱發現自己老是不自覺想到那條短信,腦子就轉到別的事上去了。
姚永安正在講臺上講這屆金璽獎參賽要求和評獎標準,“美術學院其他學生我不管,只要是這學期選了我的課的同學,這個比賽必須參加。”
底下一片哀嚎聲摻著稀稀拉拉地幾聲“好”,看著這群無精打采的學生,姚永安心里頭直發堵。
不過,這屆學生,雖然課堂表現平平,交上來的作業倒還是有幾個能看的。這么一想,他便將心里火氣往下壓了壓。
課堂結束,許青菱摟著書往教室外走,又被姚永安給叫住了。
她嚇得頭皮一緊,不由又想到那條短信。沒成想,姚永安開口說的卻是她完全沒想到的事:“上回你設計的那個星暉筆記腦的海報。我給星暉那邊的人看了,他們很喜歡你的創意,想花錢買下你的海報。你看看多少錢你覺得合適?”
姚永安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見她一臉發懵地看著自己,心想倒底還是學生,一聽到“錢”字就別別扭扭放不開。
許青菱思考片刻,一副虛心請假的模樣:“姚老師,在您的公司,一般像這樣的海報收費多少呢?”
姚永安:“你們還是學生,肯定不能像已經入行的人那樣收費。上次葉思文幫我做了一張海報,被甲方采納了,最后給了她一千塊。你這次是三張,三千錢塊吧。”
許青菱回想起上輩子星暉筆記本那鋪天開地的廣告,當年它可是筆記本電腦里最火的品牌啊,熱銷了十幾年。這種大公司在營銷廣告上一向最舍得砸錢。三千塊,只怕零頭都不夠。
她想了想,抬眸看著姚永安:“姚老師,您幫我跟星暉那邊的人說吧,我那三張海報是個很完整的系列廣告。如果他們想買下來,三張海報一起十萬塊。”
姚永安以為自己聽錯,瞪大眼睛看著她,對上她坦然篤定的眼神,倒把他整懵了,張口結舌半天,最后嗤的一聲:“十萬塊?你是不是看我上課夸了你,就真覺得自己創意不錯啊?你可真敢要!”
許青菱倒也不生氣,咧嘴笑了笑:“姚老師,我高考結束就開始做兼職了,平時自己也賺了一些錢。雖然不是太多,但我在學校沒什么花銷,也沒那么缺錢。那三張海報夠星暉他們做一個階段性的廣告宣發了。他們如果找廣告公司做,肯定不止十萬塊錢。低于這個價格,我沒必要賣給他們……”
一番話說得姚永安啞口無言,忍不住再次打量起楊栩收的徒弟,這女孩也不知道是本身就這么精刮呢,還是跟著楊栩后頭學會的。他今天開眼了,頭一回見到敢這么獅子大開口的學生!
他噎了半晌,最后不情不愿道:“行。我知道了。我去問問星暉那邊的人。十萬塊買你那三張海報,他們肯定不會樂意的。”
許青菱笑瞇瞇地看著他:“沒關系。他們要是不樂意,我就把那三張海報留下來——自己欣賞。”
姚永安:“……”
*
宛月和沈欒一周去學校附近的酒店兩次,經歷了最初瘋狂探索彼此身體的新鮮感后,逐漸開始有些平淡甚至無聊了。
最開始沈欒每天中午都會拎著飯盒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她。上學期,她也像每個拿捏男朋友的女生一樣,看到男朋友在樓下等,也不著急,慢騰騰地洗頭發,慢騰騰地收拾化妝,怎么著也要晾個半小時起步。沈欒每次都很有耐心,沒表現出一絲不耐煩。
過完年回學校,他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再也不肯到宿舍門口等她了。理由是,那么干等著他很沒面子,她完全可以梳洗好了再打電話給他。畢竟從男生宿舍過去就幾分鐘時間。
宛月聽了覺得很不舒服,一直以來沈欒都把她將“公主”一樣,待遇說沒了就沒了,她怎么能不生氣?她撒氣的方法也很簡單,不跟沈欒去酒店開房。頭兩回,沈欒還哄著她。到了第三回 ,沈欒直接好幾天不理她。后來還是宛月主動給他臺階,把他給哄回來了。
跟沈欒吵架的時候,宛月偶爾會想到魏東來。放寒假的時候,有一次她在村里看到魏東來帶了個女人回來。那女人應該是他新交的女朋友,長得很漂亮,油光水滑的長發,手里拎著個名牌包,手指上戴著個閃閃發亮的戒指。
宛月看著有些酸,沈家雖然有錢,但沈欒并不像外面那些富二代,他的消費更貼近學生的消費,平時送她東西也基本上是她能用上的,很少買奢侈品。
誰讓她喜歡沈欒呢,魏東來對女朋友再揮金如土,也跟她沒啥關系。何況,沈欒家里幫她解決了她爸的賭債,就這一點,也足夠她真心真意對待沈欒了。
就在宛月覺得跟沈欒的關系停滯不前的時候,突然接到沈欒母親傅芹的電話。傅芹在電話里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倨傲,通知她抽出時間和沈欒一起去市中心的美羅廣場。
傅芹雖然極度反感兒子這個女朋友,但現在老爺子點名要見她。她也只能勉為其難地盡量讓宛月體面點,至少不能給她和沈紹周丟臉。一身新行頭肯定是要買的,該提點的也得提點。
宛月沒想到跟沈欒談了還不到一年,就要去見他爺爺了,心情很復雜,緊張中摻雜著一絲興奮。在去美羅廣場的路上,忍不住拉著沈欒問了半天,爺爺這人脾氣怎么樣,有什么愛好,跟爺爺說話有什么要注意的。
沈欒還在想祭祖那天,小叔跟爺爺在吃席時說的話。這些天他心里頭亂糟糟的,有些想法一旦冒出來了,想摁下去就很難了。不過后來他覺得自己也是有毛病,整天胡思亂想的。許青菱跟他同歲,小叔比她大十二歲,他們倆再怎么也不可能。況且,小叔是遠星的ceo,爺爺對他的女朋友要求很高,至少家世學歷各方面要門當戶對。
許青菱她家只是城中村的個體戶,她自己學歷也不行。小叔這人挑剔極了,這么多年一直沒交女朋友,怎么可能找個條件這么差的女朋友?
沈欒對這次爺爺要見宛月,也沒多大興致。他總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他才上大一,跟宛月談戀愛還不到一年時間。
而且宛月家里的情況,絕對不能讓爺爺知道,否則以爺爺的脾氣,肯定不會答應。
沈欒這會心情有些煩悶,聽宛月興興頭頭地打聽爺爺的愛好,淡聲道:“你跟在我身邊就行了,話盡量少說。爺爺這次主要是想見我小叔的女朋友,我這兒不過是順帶的事。”
宛月見過沈欒小叔幾回,在她眼里,他小叔沈安吾是個成熟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就是現在網絡上說的“鉆石王老五”。
少女總是對這樣的男人多了幾分憧憬的想象,宛月瞪大眼睛看著沈欒:“你小叔什么時候交了女朋友了?”
沈欒低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應該也就是最近的事吧。”
宛月一臉向往,能被沈安吾喜歡上的女孩那得是多優秀的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