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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幾年宛樹鵬還在當老師,可能還有那么一絲希望。
一句話說得李梅臉垮了下來,“現在都啥年代了,門檻再高的家庭,也要看小夫妻倆感情好不好。兩孩子現在感情好得跟什么似的。我沒想讓他們那么早定下來,是沈欒非要帶宛月去見他爺爺……”
說完,李梅東西也不買了,扭頭就走。
吳桂芬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聲:就那賭棍爹杵在家里,還想嫁進沈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
許青菱沒想到周六一大早就接到她媽的電話。
吳桂芬在那頭噼里啪啦說了一通,她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啥,扶著有些發緊的腦門坐了起來:“他們定他們的,關我什么事啊?”
先前,她已經聽沈安吾說了,這次家宴沈欒也會帶女朋友回去。
話里話外的意思,她要是后悔答應他,可以不用去。他嘴里說著無所謂,眼睛卻緊緊盯著她。
虧她還說郭麗娜對無漿之船濾鏡深,其實她自己對沈安吾又何嘗沒有濾鏡呢?總是下意識地還將他當成自己的上司,當成上輩子那個因為身體殘疾而性格怪戾的男人。
看到他不高興了,就想方設法地想讓他高興一點。
可是這輩子,他身體分明健健全全的,性格也不像上輩子那樣不近人情……
吳桂芬見女兒根本不把她說的當回事,氣得牙癢:“宛月都攀上高枝了,你看看你,還懵里懵懂的。我怕到時候你連你姐都不如,你姐好歹還找到程逸那樣的對象。”
以前聽到這種話,許青菱只有唯唯諾諾的份,現在卻沒了好聲氣,直接反將一軍:“媽,你別光催我。攀高枝也得看自己條件。你跟我爸多給我攢點嫁妝,到時候我都不用攀高枝,我自個就是高枝,什么樣的對象找不到……”
一句話說得吳桂芬噎在那頭,鐵青著臉掛斷了電話。
第66章
上輩子,許紅茭大學畢業嫁給程逸,許青菱很早就開始跟沈欒談戀愛。找對象上面,兩個閨女都沒讓吳桂芬和許德茂操過心。反正閨女只要嫁出去了,他們責任也就結束了,剩下的他們操心不了,也不想操心。
兒子不一樣,兒子的事那必定是要管到閉眼為止。
許青菱記得她和沈欒結婚那年,姐姐查出來乳腺癌,幸好發現得早,及時做了手術。那段時間姐姐要住院,孩子又小,姐夫工作外派到俄羅斯,全靠婆婆頂著。
姐姐住院的時候,她去京市陪了兩個晚上,因為還要上班,就匆匆回了潯城。
許紅茭在醫院,打電話給吳桂芬,希望她能去京市待一陣子,搭把手,被吳桂芬拒絕了。
許紅茭說了半天,家里生意有她爸、許俊文和黃娟,三個人哪里管不過來?吳桂芬死活不同意,理由是不想離老公兒子太遠。最后看閨女實在需要人手,便讓閨女去跟俊文和黃娟商量。只要他倆點頭,她就去北京待一陣子。
許紅茭想不通,她想母親過去幫她搭把手,在她家待一個月,為什么需要許俊文和黃娟同意?!黃娟只是在跟她弟談對象,還不是許家媳婦,這就已經迫不及待把當家的權力讓給她了?
身體上的病疼已經夠折磨人了,還要面對家人無情嘴臉,許紅茭心徹底冷了。
有時候,不是嫁出去的女兒不跟娘家親。而是越來越發覺娘家根本沒有自己的位置,父母心里也沒有自己。
這么多年,雖然知道父母不愛她,許紅茭對娘家始終還是有一分眷戀的。誰能對自己的來處沒有眷戀呢?可是那個來處一次次讓她清醒。癌癥手術后,她便幾乎跟家里斷了親。不抱期待,便也不再有失望。
至于許青菱自己,自打她替她媽出頭,說了許俊文幾句,讓他管好黃娟,別由著黃娟指桑罵槐。沒想到吳桂芬不僅不感謝,反而說出那句“你出嫁了,家里的事你別管。你自個家有什么事,愿意說我就聽著,不愿意說就自己揣著”后,她便再也沒有打電話回去過。
跟沈欒離婚的事,自始至終她都沒跟家里提起。哪怕最絕望的時候,她也沒想過給吳桂芬打電話。吳桂芬會說什么閉著眼睛她都能想到,無非是勸她忍,眼一閉一輩子就過去了。
吳桂芬這人,許青菱比誰都清楚,要強了一輩子,什么東西都要跟人比。
這不,她媽聽說沈欒跟宛月在一起了,受了刺激,覺得自個被宛樹鵬和李梅比下去了,打電話來朝她撒火。
掛完電話,許青菱便打了個電話給姐姐。今天周六,姐姐應該在家,每次打電話給姐姐,她都盡量挑姐姐在家的日子。這年月用手機接電話,也要收費。長途三毛錢一分鐘,一點也不便宜!
座機一直打不通,許青菱只好打姐姐的手機,這下姐姐倒是很快接起來。
許紅茭看到手機上的號碼,眼里的笑意愈發藏不住。要么說心有靈犀呢,她這剛查出了懷孕,妹妹就打來電話。
許青菱聽到姐姐說她在醫院里,剛檢查出來懷孕兩個多月,徹底懵住了。
上輩子,姐姐明明是結婚兩年后,才懷上的。這一次竟然提前了。
許紅茭也沒想到自己懷孕了:“你姐夫今天單位里要加班,我一個人來醫院的。沒事,醫生說寶寶情況挺好的。”
她例假一向不穩,最近腸胃不好,拉肚子還有些返酸,來醫院查下內科,沒想到查出來自己懷孕了。
許青菱想到姐姐的乳腺癌就是生完孩子后埋下的禍根,心頭一陣慌亂,脫口道:“姐,放暑假的時候,我去陪你吧。姐夫工作那么忙,到時候你肚子大了也不方便,我去給你做飯!”
許紅茭笑了:“那會說不定我還在上班呢。我和你姐夫平時都是在單位吃。再說了,你啥時候會做飯了?”
許青菱:“姐,你別小看我,我現在做飯可好吃了。暑假到時候我空出時間就去陪你。”
許紅茭自然很樂意妹妹去看她,剛才醫生說她預產期大概是國慶節,八月份已經到孕晚期了,確實身邊有個人會比較好。
“你來陪我,我當然樂意啊。就怕到時候爸媽要留你在潯城幫他們看店。”
許青菱抿唇:“姐,去年暑假我就沒給他們看店了。現在有黃娟了,更用不上我。”
許紅茭想到妹妹上次說的,遲疑道:“那個黃娟,他們真的打算以后給俊文當老婆啊?”
許青菱眉眼冷淡:“過年我在家的時候,當許俊文的面,把話說透了。說爸媽找黃娟,是想以后留著給他當媳婦的,許俊文氣得要命,說他不喜歡黃娟。現在看是爸媽剃頭擔子一頭熱。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
弟弟才讀高三,這事確實像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許紅茭嘆了口氣,換了個歡喜的語氣:“不管他們了。你暑假要是有空就來看我吧。你姐夫老是出差,忙死了,正好你可以來陪陪我。”
姐妹倆就這么說定了,許青菱心情好了些。上輩子,姐姐得乳腺癌就是因為生完孩子執念太深,明明奶水不夠,還非要堅持全母乳喂養,吃了好多藥,又找了通乳師,最后被沒有資質的無良通乳師給坑害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要想辦法讓姐姐放下執念。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