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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排除這種可能,不然怎么解釋方曉曉立完遺囑就失蹤,這也太巧了。”
“可是據剛才收到的材料說,林純還沒有拿到方家的遺產。好像是因為那份遺囑在執行上受到阻礙,還要打官司。在這之前林純已經打過兩次官司了,雖然勝訴,不過拿到的金額都不大。還有……”
描述情況的民警,將剛拿到的資料復印本逐一傳給其他人看,同時說:“這是林純的消費記錄、存款記錄和貸款記錄。”
“照這么看,這個林純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光鮮。總貸款好幾百萬,每個月要還的分期和利息就要十幾萬。”
“一共分為三部分,大部分在醫美,余下的部分分成兩塊,一塊是奢侈品消費,另一塊是治病。”
“整容后每年都需要大筆維護費,還喜歡購物,手里的賬號超過七成收入屬于成佳文化,余下的根本不夠她用。這還不算前面兩個官司的費用,不僅國內要打,f國也要打,那邊的律師費可不便宜啊。”
一圈討論下來,幾人不約而同看向傅明裕。
“傅隊,怎么看?”
傅明裕一直沉默著,聞言抬了下眼,提出建議:“兩個問題,第一,如何證明假林純就是方曉曉?”
方曉曉和方家人沒有血緣關系,因是孤兒出身,在醫院也沒有她的臍帶血記錄,過去參加的身體檢查,醫院不可能將她的血液樣本保留至今。
“拿林純的樣本并不難。但在這之前,要先找到足以證實方曉曉身份的樣本,才能和林純的進行比對。指紋錄入新身份證是2012年開始的,當時方曉曉的一代身份證到期時間還早,沒有更換二代。至于護照,指紋錄入是2014年開始的,這之前方曉曉就去了f國。不過她中途回來過,那就要看她那時候有沒有辦理新護照。如果有,就能調取她的指紋。”
“如果真證實了方曉曉就是林純,那這個案子就沒疑點了,這就是方曉曉在借助改頭換面,逃避負債、轉移財產。看,這里寫了,方家留下的資產因為投資經營不善,早就是負債狀態,還有大量欠款。當初方許委托的經理人也上了失信名單,現在人已經在國外了。”
這么看來,方許“下落不明”之后,方曉曉不僅繼承了方許的資產,還繼承了債務。方曉曉沒有經商頭腦,又有精神病,在這樣的壓力壓迫之下,來個“金蟬脫殼”是有可能的。
傅明裕將林純的整容資料副本放在桌上:“先把這東西拿給她,看她怎么說。就算她不說實話,還有蕭婓、顧澎。他們一定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話剛落地,會議室的門就敲響了。
負責詢問的民警推門進來,說道:“傅隊,林純暈倒了!”
第27章
林純只記得自己經歷過一段很痛苦的過程,那是在服藥半個小時以后的事。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里了,還是蕭家的私立醫院,這令她很安心。
其實半夢半醒的時候,林純就已經聽到說話聲,有她的主治醫生的聲音,還有那個主導詢問的傅明裕的聲音。
后來,蕭婓的聲音出現了。
呵呵。
林純在心里冷笑,更加安定了。
在睜開眼睛以前,病房里恢復了寧靜,偶爾會聽到書頁翻開的聲音。
有個人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似乎是在看書。
但林純還是覺得很累,雖然意識已經清醒,可她還想這樣繼續躺著,不管這個人是誰,她都不想應酬。
多久了,多久沒有這樣平和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睡覺?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好像是從方曉曉“失蹤”以后,她就一直處于不安當中。
但這種不安并非恐懼,而是……是什么呢?
哦,是對未來的不確定。
在一切尚未完全塵埃落定以前,她是不敢放松的。
正想到這里,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這次進來的人穿著皮鞋,聲音低沉,一聽就很貴——這雙鞋的鞋底工藝頗為講究。
來人不緊不慢地來到床尾,安靜了兩秒,和坐在床邊的人對視了一眼,穿皮鞋的男人率先問:“還沒醒?按理說藥勁兒應該過了。”
“藥勁兒是過了,但醒不醒還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坐在床邊的男人回道。
這話落地,他手里的書又翻過一頁。
穿皮鞋的男人嗤笑一聲,又問:“看的什么書?”
“曠世奇書。”看書的男人回答,“‘他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這令我很矛盾。我總是表面裝作不在乎,心里卻在狂跳。不過我這樣應該不算是出軌吧,我只是心動而已。直到那天在顧澎家里,趁著顧澎去洗手間的時候,微醺的蕭婓突然親了我一下……’”
這段念完,伴隨的是一陣笑聲。
“什么鬼?”穿皮鞋的男人說,“這就是寫你我的那本小說?”
這話落地,坐著的男人將書合上,抬了下手,就將整本書甩到林純臉上。
書脊砸中林純的鼻梁,林純終于睜開眼,眼神充滿了陰郁的色澤,將書拿開以后,就冷冰冰地看向床邊的蕭婓。
“可算不裝了。”顧澎邊說邊在床尾按了兩下,床頭緩慢升起,令林純靠坐起來。
蕭婓則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先是和顧澎對視一眼,遂看向林純。
而林純也將兩人的交換視線看在眼中,她先看了一眼顧澎,又看向蕭婓。
三人之中透露出一股詭異的默契和敵意。
顧澎往后走了兩步,靠著矮柜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還有半個小時,我要去機場。”
蕭婓接道:“我下午有一臺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