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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曉→方家爸爸(目睹出軌),方曉曉→李雋(疑似強|奸),方曉曉→顧澎(前任),方曉曉→蕭婓(未知),方曉曉→方許(曾暗戀),方曉曉→林純(同性愛人)。
覃柊語氣一頓:“這么看,方曉曉從暗戀方許,發展到后來對男性的厭惡,逃避到女性群體尋求安全感,也是有跡可循的。這一點和林純一樣。”
雖然林純受到傷害的過程是問號,但只要參考方曉曉,也能窺見一二。
張原笑了下,也不知道是輕笑還是冷笑,又快速羅列一行字。
方米→林蘇白(初戀),方米→顧澎(第一任男友),方米→蕭婓(第二任男友)。
這下,覃柊接不上話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張原和覃柊不約而同看向許垚。
覃柊說:“我們都是男的,體會不了這種心情,你能不能站在女性角度解釋一下?”
這也是張原不解的地方:“方曉曉在現實中受到李雋的傷害,怎么在小說里將李雋描述成林蘇白,還成了初戀?因為解離癥?”
許垚回答:“解離癥患者出于對現實的逃避和自我保護才會生出的病,可以理解為是一種保護機制。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無法痊愈,但有個別人,會在成年之后受到系統教育,強化精神世界之后,選擇正視自己的問題,理智去看待。我記得國外有一位女性心理學者,年幼時因受到性|侵而分裂,后來她發現自己有多重人格,就選擇去學習心理學,利用科學來治療內心的創傷。在她的描述中,她的本人格早已忘記受到的傷害過程,由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來承擔,而且起到一個保護者的作用。”
張原問:“那方曉曉以方米作筆名寫這么一本小說是什么意思?”
許垚說:“具體原因我也不敢妄下判斷,我猜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方曉曉幻想出一個故事來匹配自己,并對自己洗腦,這才是她擁有的美好人生。在這段人生中,沒有出軌的養父,也沒有強|奸她的鄰居,所有人對她都很好,她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世界里。至于另一種可能……”
許垚刻意停頓,覃柊意會道:“另一種可能,這本小說不是方曉曉寫的。或者說,是有人告訴方曉曉這個故事,方曉曉信以為真,加上自己的想象腦補寫出來的。”
許垚點頭:“解離癥會伴隨記憶缺失,患者甚至會對自我身份失憶,這時候就需要身邊的人提醒她。那么這個人會是誰?”
張原說:“如果是在f國的事,應該是林純。但這些不堪過往都是發生在春城,只可能是方許。也就是說在方許失蹤以前,他跟方曉曉描繪了一個充滿愛的世界——方曉曉信了。”
覃柊:“這個世界更有利于方曉曉逃避現實,不用再面對那些傷疤,換做是我也會信。”
許垚接道:“方曉曉到f國求學,這部分我也查了。學校她是申請了,但她沒有念完。因為生病,她多次請假,后來還申請休學。我懷疑求學只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是去治病。”
張原:“方曉曉第一次解離,就是在春城方家的別墅。出事的地點就在隔壁李家,在這樣的環境下方曉曉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機制會一直開啟,在國內治病的確不妥。我聽說這種心理病,有條件的話最好是改換環境,否則難免‘觸景傷情’。”
“這么解釋就都通了。可是……”覃柊邊說邊看向李雋的名字,“出了這么大的事,方家到底是怎么解決的?”
正說到這,許垚手機里進來一條信息,正是江進發來的回信。
“方家沒有報警。”許垚掃過回信,說,“江警官已經查過了,系統里沒有記錄。”
“難道方家選擇息事寧人?”覃柊問,“不應該啊。”
張原問:“李家后來不是突然搬走了嗎?小說里說是父母工作更換,事實上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
許垚:“那就要查了。我還在等周淮那邊的消息。”
“不對吧。”覃柊問,“真林純找你,目的只是為了找到方曉曉的下落。為什么你要追溯這么久以前的事?”
許垚笑道:“因為她有個額外的要求——所有傷害過方曉曉的人,都不要放過。”
這話落地,許垚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張原寫過的紙上圈出三個名字,赫然是:李雋、顧澎、蕭婓。
許垚直起身,就聽張原說:“蕭婓?他做了什么?顧澎就目前所知,好像沒有傷害過方曉曉。”
“不知道,還需要調查。”許垚說,“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查到這部分,整個謎團就能水落石出了。”
三人都不再言語,只是一同俯視著紙上那三個名字。
顧澎,為假林純在春城看病提供藥品資源,假林純被帶走后,也是第一個“出面”幫忙的。
蕭婓,至今未曾現身,假林純看病的私家醫院就來自蕭家。
假林純曾經秘密整容,這里面不僅需要手術室、專業醫生護士團隊,還需要大量藥品和后續維護。而顧澎和蕭婓剛好補足這一塊。
呵,要說這兩人沒有把柄被假林純鉗制,鬼都不信。
第26章
“你相信她說的嗎?”這是張原和覃柊離開房間后,張原在走廊里問出的第一句話。
覃柊看著前方走廊盡頭,皺著眉頭沉吟了幾秒:“不好說。但如果她要撒謊,會在哪部分摻雜水分呢?動機呢?”
人撒謊的本能驅動只有一個:自我合理化。
至于動機,這是別人的故事,許垚似乎沒有撒謊的必要,除非……
兩人停下腳步,張原說:“她喜歡錢。她剛才說只要幫忙不扯后腿,愿意分咱們一人二十萬。這么痛快,說明總報酬不是一個小數目。她是想花錢省麻煩。”
覃柊搖頭:“如果是這個原因,她從一開始就可以不讓咱們參與,再雇外面的幫手,就不存在扯后腿的顧慮了。”
張原點頭:“有道理,可除此之外還能因為什么?”
覃柊突然那想起一事:“這個案子是誰介紹給她的?”
“她沒說。不過我估計,是真林純出錢托人找到的她。”
“許垚在咱們這個圈子是有名氣,但和真林純完全是兩個世界。何況真林純一直住在療養院,消息閉塞,她怎么會知道許垚可以幫她?”
“所以是有人給真林純指路。”
“還有,真林純應該沒有這么多錢,現在繼承方家遺產的人是假林純。”
到此,兩人又一同沉默下來。
思路捋清楚了,這里面還有一個隱藏在背后的推手,這個人不僅有錢,而且愿意幫真林純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