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夢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
簡單寒暄之后,蔣螢切入了正題。
在處理和陸之奚的關系上,蔣螢自己思考過可行的辦法,但出于謹慎考慮,還是決定同時找專業人士尋求幫助和建議。
在模糊化了兩人曾經的關系之后,她委婉地把當前他們之間尷尬的情況向陳欣描述了一遍。
“陳老師,我不是專業的心理治療師,也沒有接觸過其他個案,您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我希望最終能和他互不干擾地各自過生活。”
陳欣認真聽完她說的情況之后,問:“你這個朋友的家境是不是比較好?”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陳欣大概理解了她說的情形。
她告訴蔣螢,在她所了解的個案里,具有偏執特征的人往往缺乏尋求幫助的欲望。
“這些人也許具有一些典型的特質,比如孤僻、對人缺乏信任感。如果他愿意和你接觸,不論你們是什么關系,說明他非常信任你,這是一件好事,起碼你們可以溝通。”
在此基礎上,陳欣接著解釋:
“人的認知歸根結底落在兩個基點——自我和他者,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心理學也是研究主體和他者之間的互動路徑的學科。排除一些特殊個案,普通人是能夠意識到,世界并不圍繞著自己轉的,所以和其他人平等對話、協商退讓,是默認的社交準則。”
“但對于你朋友這樣的人而言,也許從小到大,他身邊的多數人都是為了服務他而存在,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世界就是圍繞著他轉的,所以他往往會表現得非常強勢。”
陳欣建議她用緩和的方式,在她那位朋友可以接受的范圍內,讓他了解她的生活是如何運轉的,漸進式地接受他無法干預她的生活這件事,然后再慢慢拉開距離,讓他回到他自己的生活里。
她還補充,因為個案的情況有所不同,這個方法不一定有效,但起碼值得一試。
“陳老師給我的建議,和我之前想的方法是相似的。”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蔣螢跟周安寧說完陳欣溝通后的結論,立刻喝了口熱乎乎的瓦罐湯。
按理說初春的天氣已經有了回溫,但她這兩天總覺得冷得不行,暖熱的湯水進入胃中,身體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我覺得你們多少還有點兒醫者仁心、育人向善的意思,太仁慈了。”
雖然周安寧也是心理學專業的學生,對于蔣螢以外的人,她的同情心有一點兒但不多。
尤其是像陸之奚這種已經妥妥被她劃進了事兒逼的人,在周安寧看來更是不值得一丁點兒耐心。
“不就是以強勝弱嗎?要我說,你就直接攻破陸之奚的心理防線,占據心理高位,壓制他。”
蔣螢承認周安寧說得也很有道理,但這么激進的方式且不說會造成什么后果,這個所謂的攻破要怎么做?
“簡單,只要他不聽話,你就先發制人把他罵到懵逼,然后趁機摸一把頭夸一聲好乖,他嘗到甜頭了就會按照你的邏輯去做了。”
蔣螢默默盯著周安寧看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參考了你那個公眾號上面那些小眾兩性關系?”
周安寧坦蕩點頭:“嗯啊。陳老師給你的建議屬于懷柔手段,要是行不通就來硬的唄,萬一有用呢?”
蔣螢沒吱聲。
她希望陳老師的建議可行,因為直覺告訴她,周安寧這個以毒攻毒的方法很危險。
*
午飯過后,陸之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輕快。
“螢螢,還在忙嗎?”
自從蔣螢在車上答應了保持交流后,他每天都跟打卡似的定時定點給她打電話。
倒也沒聊什么奇怪的話題,他問的都是類似于吃了什么好吃的,忙了什么事兒之類的問題,就好像尋常聊天一樣。
但每次結束通話的時候,陸之奚都會試探性地問她想不想視頻,想不想見面。
像一個試圖勾引誘騙她的邪惡犯罪分子。
“等會兒要去學院里的升學就業交流會。”她說。
這是一個月前就定下的事情。
院系學生會邀請了現在心理學系大四和研一的同學聊聊怎么準備保研、留學或者找工作的事情,算是心理學系的老傳統。
陸之奚立刻問她是不是一個人去,交流會上還有誰。
其實還在戀愛的時候,他就喜歡這么問她,但蔣螢那時候以為他只是順口一問。
現在她明白了,陸之奚其實是在查崗。
蔣螢本想說這跟他沒什么關系,但一想到上午跟陳欣聊天的結果,她口風一轉,把會到場的人都告訴了陸之奚。
當聽到其中一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反應果然很大,聲音里帶上一絲不敢置信:“俞斯言為什么要去?他又不是華大的學生。”
“學生會發出邀請的時候,我和他還在一起,他們就順便邀請了他。況且今年九月他就會在華大讀研究生,是我的同學,被邀請很正常。”
蔣螢原原本本地把事實告訴他。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兩秒,說:“我不希望你去。”
“你的反對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