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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拒絕的回答,陸之奚明顯很不高興,“可之前你明明說過,只要我跟你溝通,你愿意做出調整。”
蔣螢回憶了一下,想起那是在他們分手后,她發現他在背后搞小動作時說的話。
她哭笑不得:“我這么做的前提是,你得是我的男朋友。但現在我只是答應了接你的電話。”
說完,那邊立刻就不說話了,仿佛在盤算什么小心思。
蔣螢想到陸之奚的前科,又提醒他:“你不能用奇怪的方法讓他到不了現場,不然以后我不再接你的電話了。”
過了兩三秒,陸之奚才開口:“好吧。”
蔣螢一噎。
原來他還真想搞事情。
按照昨天的情況,一般聊到了十分鐘的時候,陸之奚就會識趣地不再打擾她。
但他今天遲遲不掛電話,也不說話,好像想要跟著她一起去交流會一樣。
蔣螢準備給他一點接受的時間,也沒有急著掛電話,把手機揣在兜里,戴著無線耳機一路往學院走去。
到學院門口的時候,一個黑發男生恰好從小路的另一頭朝她迎面走來。
蔣螢笑著打了聲招呼:“斯言。”
這話說出來后,耳機里立刻響起了陸之奚不滿的聲音。
“你怎么這么高興?”
蔣螢忽然想起自己和陸之奚的電話還在接通,也沒解釋,只道:“好了,我到學院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直接掛斷。
“好久不見,我給你帶了咖啡。”
俞斯言提著一個裝著熱咖啡的紙袋子走過來,將咖啡遞給她。
自從分手之后,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但偶爾還會因為研究生項目的事情聊兩句。
蔣螢今天起得太早,過了中午后實在困得不行,沒想到他貼心地買了杯咖啡,感激道:“謝謝,這杯咖啡真是雪中送炭。”
“我就知道你下午總是犯困。”
兩人結伴一起往會議室走去,并肩走路時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像普通朋友一樣路上聊及近況。
蔣螢說起自己進了京師大程蘊儀教授的孤獨癥研究課題組,俞斯言也提及他拿到了美國一所學校人機交互研究的遠程科研助理工作,感謝她之前幫忙潤色應聘材料。
臨近會議室的時候,俞斯言稍微放慢了腳步,低頭看著她,問:“最近......他還有打擾你嗎?”
蔣螢一怔,隨后笑了笑,“放心,他不像以前那樣鬧了。”
說完,她鼻子微癢,低下頭又打了個噴嚏。
“需要我幫忙的話,隨時告訴我。”
說完,俞斯言又頓了頓,“最近換季,你注意點兒身體。”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俞斯言在學校有事,跟蔣螢告別后就匆匆離開。
夜里的氣溫相比白天又降了幾度,下了一整天的雨這會兒也停了,蔣螢獨自往食堂的方向走,腳下的地面鋪了一層濕漉漉的水色,在冷白的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澤。
寒風吹來時裹挾著水汽,一撲到臉上,她一連打了三個小噴嚏。
穿過一處草坪后,兜里手機震動,蔣螢拿出來一看,又是一通電話。
陸之奚這一整個下午的心情,都因為聽見她那聲輕快的“斯言”而變得十分煩躁,這會兒肚子里揣著一噸問題。
現在是一個人嗎?
今天和俞斯言說話了嗎?
你們都分手了怎么還走這么近......
其實他心里清楚,相比他剛從美國回來找蔣螢那一會兒,事情已經有了很理想的進展,譬如她的確和俞斯言分手了,又譬如她現在愿意接電話了,而且在大多數時候,她說話的態度都是很柔和的。
雖然俞斯言不再構成威脅,但這并不妨礙他不樂意見到她和俞斯言接觸,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出現在華大,守在她身邊。
可惜蔣螢不愿意。
她雖然是個好脾氣,但有自己的做事原則,硬來是不行的,她會生氣。
盡管她生氣時也是溫和的樣子,但陸之奚不希望她再用那種疏離戒備的語氣跟他說話。
得徐徐圖之。
電話接通后,陸之奚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蔣螢帶著明顯鼻音的聲音:“你今天不忙嗎?怎么又打電話來了?”
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你感冒了嗎?我給你送藥和燉湯過去吧。”
“不用,只是感冒而已。說好了只打電話,你別過來,也別讓人送東西。”
這話說完,蔣螢又打了個噴嚏。
這北京這破春天實在是太冷了。
陸之奚還沒有放棄,他提起之前她換季發燒的事情,又開始試圖說服她接受他的提議。
“不需要,之奚,我們現在的關系不需要你這么做。”她很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