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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真的好到她的心里去了◎
太皇太后當然沒討著好,不僅沒重侄孫女頭銜,那荀家小女兒也被送了出宮去。李澄可不會太講情面,他對他的外祖舅家也不過如此,這些人平日對他冷冷清清,見他得勢了,都上桿子要好處。
且不說他還記得太皇太后當年為太妃時,使勁的造他的銀錢,用起來那可不心疼,如今在宮中,可沒見她賞東西給太子和二皇子。
都說天子富有四海,但他富有不代表你就能總占他的便宜。這個道理徽音就明白,李澄算是人品極好的人了,他身上總有一種樸素的正義感,為何徽音能和他感情這么好,就是因為覺得他從一開始就很尊重她這個正妻。
荀柔以前被徽音回擊過,上次又見她手段,自是躲得遠遠的,聽說她侄女兒被從宮里送回家中,又加深她之恐懼。
這一個月來,徽音的病癥倒是好轉了許多,人有了精神,宮務也開始管了起來,中途江碧波特地遞牌子專程進宮探病,還送了上等的千年人參進來。
“本宮不過是孕期小恙而已,何須人參這樣重補,你還是帶回去存著吧?!?
見皇后并不把人參放在心上,江碧波知道自己的作用開始慢慢消失殆盡,以前她還是很有優勢的,那時候淮陰王起兵正要錢,王府看著撐著架子,其實內里空空,所以每次她要辦成什么事情,拿出銀錢來,鄭氏定然會拿錢辦事。
但如今,天子即位,各地賦稅全部收攏到中央,皇后娘娘作為后宮第一人,數不盡的珍奇寶物供她享用,因此,即便是她拿這樣粗壯的好人參,皇后也不看在眼里。
她是個聰明人,又是商人出身,比男子的嗅覺還要敏銳,因此她笑道:“娘娘說笑了,這些人參是臣婦專門雇人在遼東挖了送給娘娘的,就請娘娘成全臣婦的一片心吧,若是再把人參帶回去,伯爺又該怪我了?!?
徽音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她的意思就是這些事情幾乎都是郭釗讓她做的,她不能不做。
如此她也不好為難江碧波,還賜了兩盤攢盒:“這些帶去給孩子們吃?!?
江碧波立馬告退,不敢逗留下去。
不過,她也很會做人,又把馬車上的一盒紫參特地送去鄭家,紀氏見她送東西過來,連忙推辭:“你回回來,都是送這么些東西來,很是不必。”
這個干女兒收的也算是值得了,尤其是江碧波現在是伯爵夫人了,還和她們家關系一如往昔,從不拿大。
江碧波道:“當年若非是皇后與您家為我撐腰,哪里還有我這個人在?!?
“休要說這樣的話,分明是你自己洪福齊天,來,進來屋里吃一杯茶?!奔o氏請她進來。
江碧波忙道:“下次我一定上門,剛從宮里回來,家中還有事?!?
如此,紀氏也就不多留了,剛送走江碧波,就見大兒媳辛氏帶著董氏一道過來請安,今日是初一,也是紀氏定的請安的日子。
辛氏自覺做成婚事后,心里未嘗不有些心虛的,但是她是裴朔原配,又生有長子長女,他們就是再生氣,也不會休了她。故而,她現在伏低做小,等紀氏氣消了,誰還敢說什么?
“太太這里可是有客來?”辛氏問道。
紀氏道:“是郭夫人來了的,她倒是挺好,雖然做了伯夫人,也很少擺架子?!?
“您是公爵夫人,皇后娘娘的生母,誰敢在您這里擺架子啊?!毙潦现獣约o氏是在敲打她,她只能裝作沒聽懂似的回答。
紀氏笑道:“雖說我是公夫人,但是京中王公貴族多如牛毛,咱們家里也需謹言慎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例子還少么?”
坐在下首的董氏聽她們打機鋒是云里霧里,不知所以。
顯然,紀氏還有其她的事情,不過是敲打辛氏幾句,就先讓她走了,辛氏早就當家作主,兒子是世子,女兒備受皇后寵愛,不可同日而語,做小伏低也是做給大家看的,從鄭家出去之后,她就抖了抖身上的衣裳,昂首闊步的扶著董氏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之后,辛氏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么,崔月環,對,今日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她的那位弟妹。
崔月環卻是剛從廟里回來,就立馬去了紀氏房里,“太太,我已經讓人重新超度了一遍,又取了三本佛前供奉的經書?!?
“唔,辛苦你了。其實她若咒我,我是不怕的,但是娘娘若是有什么事,真真是我萬死難辭其咎了。”紀氏想起女兒有身孕就擔心。
崔月環感嘆道:“您別擔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無事的。”
紀氏只擔心女兒,對旁的事情都不上心,鄭放上了年紀的人,嘴上還對紀氏道:“也不知道你神神叨叨的擔心什么,她都死了,還能干什么。”
“你是不擔心,我擔心啊?!奔o氏還是難評。
其實鄭放也并非完全沒心沒肺,還是有點害怕的:“這個徐氏本來就有點邪門,說話做事總陰惻惻的,現在臨了還來這么一出?!?
本來紀氏心中是嘀咕,但見鄭放說了之后,她又陡生出無限的氣魄來:“你怕什么,難怪你這些日子總不在家里。有我在,且不用慌亂,娘娘是天命所歸之人,她絕對沒事,就是咱們家也肯定無事的?!?
鄭放見紀氏這般,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紀氏還擔心的是徐太夫人和德音暗中搗鬼,所以這些日子都讓崔月環幫忙盯著,但還好這倆人現在只顧著傷心,否則,她就要先下手為強了。
德音當然不會對鄭放和紀氏做什么,她傷心難過之后,更擔心的是自己的身體,若是一直治不好,她即便是再嫁了也肯定不會幸福的。一個女子若是沒有孩子,嫁給別人也不會受到尊重,她妹妹為何能夠得到專寵,便是能生,現在肚子里的這個若還是兒子,那就是三個皇子了。
一個皇后能生下三個健康的皇子,即便有一個得用,那位置都會穩。
當年紀氏若是沒有生兒子,在家里根本也站不住腳跟,她娘就是虧在沒生兒子,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她養好身體再說。至于徐太夫人,她是真的恨紀氏,但是要下手何曾容易,再有,若紀氏去了,宮里的娘娘可不好糊弄,她若知道是自己干的,她還能活著嗎?
這些事情還是在徽音生了公主之后,才從紀氏那里聽到的。
彼時,她已經出了月子了,見紀氏這般說,只是道:“若是隨便咒人就能得逞,天底下看我不順眼的人多的是,可還是干不掉我啊?!?
就拿太皇太后來說,打小人做傀儡恨不得用這種法子咒她,她可不怕,做這種事情的人恰巧說明她們已經是無能狂怒了。
紀氏張了張口:“我沒有娘娘這般意志堅強,還差點壞了事,還好你弟弟勸了我。”
“弟弟也是長大了,還能操心到家里的事情,我聽了這心里也很是欣慰。”徽音這次生了個女兒,這孩子懷的時候受了些罪,可是生下這孩子之后,徽音身體卻恢復的很快,家里的丈夫和兒子們都對這個女孩子尤其喜歡。
但她又哪里是意志堅定,其實她也會脆弱,但其中脆弱也只有李澄在身邊,她就會緩解許多。
紀氏見徽音臉色極好,又雙手合在一起:“娘娘,我只盼著娘娘您好?!?
徽音當然明白,紀氏對她是一片赤誠之心,故而只是笑道:“我一切都好,您就放心吧,現下皇上國事紛繁,下朝后卻每日來看公主,我們一家每日都在一起,我現在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