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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那柔兒送了花回來,身上沾了泥,只要換一身衣裳,靈鷲躲在房梁上,見她褪去外頭的衣裳換了一身,她趁著柔兒離開又摸了摸,還是一無所獲。
靈鷲回來回話給徽音聽:“奴婢見沒什么反常的,她身上竟然什么也摸不到。”
“她頭上身上有戴首飾嗎?”徽音瞇了瞇眼。
靈鷲想了想:“有,是一根細細的銀簪,頭上是蜜蠟的。”
“那就把這根銀簪拆了,看里面有沒有東西。”徽音道。
靈鷲頷首,不到一日的功夫,她回來覆命:“娘娘,您真的神了,那柔兒的釵子里放的是枯藤粉。太醫說若是放在花上,大人吸了會嘔吐不止,小孩子吸了可能會致死。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們都說您平日最愛花的,怎么不讓人送去,也不輕易讓人送花來。”
徽音嘆道:“防不勝防啊,我也并非萬能的,這柔兒還好沒有太喪心病狂,此人不能留了,把她的罪行公諸于眾,讓宮內司提審,最好是審出背后的人,沒吐出人來,別讓她自盡,但她自盡之后,要宣稱她自盡的太快。”
此事吩咐下去,宮內司很快用刑,但那柔兒名字是柔順的,性情卻剛硬,一直吐口不說。一直到徽音吩咐了一句,聽說她破防了,才吐口是管浣衣局那個常年被人欺負的肖內侍居中替她傳話。
肖內侍和柔兒以謀害皇嗣,又是衛氏細作之名被就地正法,梟首三日。
這一出,震驚宇內,之前皇后娘娘有仁德之名,現下又有雷霆手腕,看著城墻上掛著的腦袋,崔月環都縮了縮身子。
“皇后娘娘這下應該震懾住那些人了。”
連殷麗芳和魏王妃聽說此事,都跑來徽音宮中,一邊安慰徽音,一邊又有些心驚。殷麗芳不覺得意外,妹妹曾經說過鄭氏對荀柔那叫一個不客氣,完全沒有底線,那還只是對情敵,現在是對真正要毒害太子的人,她就更不會客氣了。
更別提荀柔了,本來日子過的好點,她還想進宮探望荀太后,趁機報復回去,但看到人頭直接就暈了,心臟狂跳不止。
乖乖,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
徐太夫人也閉了嘴,德音平素不愛暴戾之人,李珩、徽音還有李澄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也難怪前世李珩和徽音是一對,這輩子李澄和徽音也是一對。
……
蔡典衣在暗中窺測,見皇后對要害太子的宮婢如此對待,趁著這興頭上,她也開始利用自己的人脈,先寫了黑函,深夜讓人從麟德宮的宮門底下的縫隙扔進去,又把一包毒藥放在鐘司衣的褥子底下。
她想的明白,皇后娘娘即便要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上,現在她全身上下可什么都沒有。
夜里,她暗暗想著,此事若成,將來衛家絕對不會虧待她,也不會虧待她的家人。父親年逾五旬,一直郁郁不得志,將來若有衛家照拂,前途肯定不會再這般坎坷了。
沒想到天一亮,站在她門口的人是鐘司衣,鐘司衣冷冷的看著她:“想不到啊,你居然是衛家的眼線,還想陷害于我。”
蔡典衣衣裳還未穿好,只覺得混沌的很:“司衣,您在說什么?”
皇后娘娘不是應該拿她的嗎?畢竟柔兒那里只憑毒藥,皇后就把人給梟首了。
鐘司衣道:“司衣司出了你這樣的人,還要陷害于我,你的同伙已經被抓了。皇后娘娘說了,你家里人也被裴大將軍控制起來,你們在外聯絡的那個喬婆也被抓了,你若識趣,娘娘興許還能讓你見見你爹,你若不識趣,下場就和柔兒一樣。”
這蔡典衣級別比柔兒高好些,衛家安放的十個暗樁全部被拔出來。
……
之后紀氏進宮問起:“沒想法鐘司衣竟然不是,您是怎么知曉蔡典衣有問題的?”
徽音笑道:“李代桃僵,皇上提醒過我,不過我自己早已經知曉該怎么做了。可笑那衛鐸,如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第85章
◎雙章合一◎
上午整理了一下宮務,徽音腰酸背痛的,她真的無法像有些女子那般身體極好的那種,上次有位夫人進宮,說她生了孩子之后精神反而越來越好,到如今六十多歲的年紀,仍舊神采奕奕,比年輕人還生猛。
她就不成了,是一定要歇息一會兒的,中午懶得用飯,隨意墊巴了幾塊點心,午睡起來時,才覺得自己舒坦許多。
她身邊伺候的人也是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中午幾乎都會睡會兒,南媽媽帶著針線過來,靈鹿給大家烹茶,徽音則在一旁看書。
看完書后才想起一件事:“我大哥仿佛又得了一個兒子吧。”
福桂笑道:“您是貴人多忘事,昨兒您還打發我去裴家看了。”
“這些日子事情忙碌,一下就忘記了。”徽音道。
現下大哥哥那里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了,哥兒們倒也罷了,但是嫻姐兒這里,徽音有意想讓嫻姐兒嫁給郭釗的長子郭興,這也是新舊臣僚結合。
況且嫻姐兒懂事,郭興也是個很有分寸的孩子,二人成婚不一定會感情熾熱,但很好的很穩定,這就比許多人強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覺得好就行,還要看哥哥嫂子有沒有那個意思。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可不是結仇的。
又說董氏生了兒子之后,產后失血要多調理,但眉毛眼角都舒展了開來,她本來幾嫁之身,還是嫁到裴家這樣的人家,夫婿英俊位高權重,自己還得了兒子,對她而言,人生到了這里,就已經是非常圓滿了。
因此,她讓人拿了五百兩去捐給寺廟做功德。
不保佑別的,就保佑她往后的日子平平淡淡比什么都強。
裴朔對董氏這些舉動其實也很懂,他那時投靠妹妹最需要財力人力,是董氏二話不說就幫了他的忙,這對他而言有知遇之恩,更何況她所需的不過是棲身之處,這是他很容易就能給的他的。
這次也是因為裴朔是皇后兄長,又是驃騎大將軍,比冀州中郎將的官階大多了,家中熱鬧非凡,這些看在辛氏眼里,未免發酸。
但這夫婦關系也多半取決于雙方背后的勢力,辛家當年在冀州還算得上是有些名望的人家,現在新朝建立,辛家完全算不得什么了,所以辛氏尖刻了些時候,難受了些時日,也就隨她去了。
況且,她冷眼旁觀,董氏是個和順的人,平素還會推裴朔來她這里。雖然不知道她是心里藏奸還是故意討好,總之現在雷霆手段對付董氏,反而會讓自己落個嫉妒的名聲,到時候裴朔反感她了,她的日子可不好過。
這也是她含酸都還要把董氏的兒子堅哥兒的洗三辦的紅火,儼然跟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
紀氏見到這樣的場景,越發對自己的兒子裴朔道:“你媳婦兒是個賢惠的,平素你也對她好些。”
“您放心,兒子絕對不會虧待辛氏。”裴朔可從來沒有想過對辛氏如何,辛氏是他原配,為他生兒育女,他怎么可能虧待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