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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想來也是,殷氏為人如白紙一般,更沒有那等深沉的心機,要不然這么些年她掌管家,殷氏連搶班奪權的念頭都沒有,若是換一個人,莫說別人就是淮陰王妃鄭氏。人家生的貌美多情,心機深厚,進門就哄的小王爺親祖母都不認,還舍了親表妹,把吳太妃用慣的老仆,李澄的乳媽全部趕了出去。
若是換了鄭氏,曹氏恐怕門都進不來,進了都可能會被磋磨到抱頭鼠竄。
所以,謝老夫人對曹氏印象更好了一層,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又說李澄正排兵布陣,他素來都是和戰士們同吃同住,從來不搞特殊化,雖說現在是豫州主動挑事,但對豫州的研究李澄是很深的。
豫州便在徐州的邊上,這還和青州不同,青州是在徐州上面,青州旁邊還有兗州,豫州則位于徐州和荊州之間,若是拿下豫州,南下荊州和謝九儀呈夾擊之勢。
“都督,探子來報,豫州軍可能在東峽設下埋伏。”
“難怪他們要聲東擊西的,原來是早早設下埋伏,不必慌,我們的火炮和投石車先讓人準備好,到時候我親自和他們作戰。”李澄可不怕他們。
早在之前李澄操練水師后,就四處尋找匠人打造武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個道理他是懂的,只不過這些造價不菲,全部出自他的私庫。等妻子進門之后,每年節省下不少銀錢,他幾乎全部投在其中。
這豫州若是被他攻破,那將來他就占據有徐州、豫州和半個青州,要知道豫州也是產糧之地,他的地盤就更大了,將來未必還要投靠別人,這些可是他的人馬打下來的,一拳一腳都沒靠別人。
說罷,李澄穿好盔甲,騎上馬摸了摸護心鏡,這護心鏡還是妻子給的,她也真的是操心他,把他當小娃娃看待。
戰場上廝殺受傷那是在所難免,可徽音擔心自己,那也沒辦法啊,他只好戴著。
其實他本來有一塊護心鏡的,但被嫌棄太花里胡哨不實用,換了塊青銅的,這也是妻子的一片心,甜蜜的負擔吧。
豫州張頌原本是呂威部下,為豫州刺史,呂威死后,他開始自立門戶,頭一場就選了李澄,對他而言,李澄的年紀是他孫兒輩了,以前恐怕都是靠著他爹吳王的部下,認為李澄是黃口小兒。
再者,拿下徐州,那可是占據重要據點,若魏王和趙鴻衛鐸兩敗俱傷,他更可南下占領江南,江南可是好地方啊,一等富庶之地。
可他看走了眼,李澄不僅精明強干,且排兵布陣十分擅長,打了兩個來回,張誦就敗下陣來。
李澄可不是只想打敗他,還想拿豫州的地,所以張誦跑了本來以為李澄會消停,沒想到他還趕上來了。
“不好,這廝是要我的豫州。”張誦反應過來。
他屬下謀士道:“刺史,那李澄年輕,行事卻頗有城府,我們設了埋伏反被他識破。”
張誦伸手阻止他說下去:“還好我早有準備,原本沒想著拿女人威脅,畢竟我也沒想到會輸,現在把殷家母女幾人提來。”
之前,張誦知曉殷氏母女來豫州,遂讓人請到刺史府上玩,就是以防萬一。
謀士一聽撫掌笑道:“刺史這一手好,您真是謀定而后動,殷夫人的女兒生了魏王的長子,還有她帶著另一個女兒是謝九儀之妻,有她們在手,想必李澄絕對不敢過來。”
張誦也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
卻說殷夫人帶著殷麗儀和殷麗君姐妹二人,被張誦軟禁后,殷夫人是每日淚如洗面:“都是我害了你們。”
“娘,您千萬別這么說,誰知道這張匹夫來這么一手。”殷麗儀比她娘頂事點,畢竟她是魏王的小姨子,謝九儀之妻,張誦要是真的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不可能好吃好喝的養著她們。
年紀最小的殷麗君自小在叔父和父親的寓意之下長大,還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卻比嬸娘和堂姐更鎮定。
“嬸子,二姐說的是,那張匹夫和小王爺交戰,不管怎么樣,小王爺不會對我們不管啊。”殷麗君想的更深了一層。
殷麗儀聽了這話,暗道這也是。
殷夫人聽兩個女兒這般說,重重嘆了一口氣:“若我沒來豫州,此時一切都好好地。”
“嬸娘,您若不來,她們也會拿外祖一家威脅的。人家想作惡,咱們怎么知曉呢。”殷麗君很冷靜。
殷麗儀見堂妹這般,不禁感嘆道:“平日我見你不愛說話,生的斯斯文文,人又清瘦,不曾想你倒是很有見識。”
殷麗君又羞澀一笑。
殷麗儀想起小時候殷麗君就愛和姐姐麗芳一起玩,二人越來越像,麗君小時候喜歡穿紅戴綠在,長大了和姐姐一樣,不愛胭脂也不愛打扮,現在明明正青春,卻一身寡青色比甲,只絆扣上的一顆珍珠方顯幾分貴氣。
幾人正想著,外頭說刺史大人回府,幾人面面相覷。
卻說李澄就是想著要取豫州,他糧草早已準備充足,可不是只擺著看的。
偏偏這個時候,有前鋒來報,說張誦派人往門樓這里射了一箭,箭上說殷夫人和殷麗儀等人都在張誦手上,若是他識趣的話,自行退去,否則,就別怪他不客氣。
李澄拿著這張紙條,氣的一拍桌子:“她們在建業待的好好地,怎么跑豫州去了?”
他連徽音都三番五次叮囑不讓她隨意走動,徽音是不去遠處的,即便在徐州都不胡亂出去,去的那幾家都是有數的。即便如此,他都派人保護妻子,生怕被人裹挾,沒想到他在家沒栽,反倒是在殷家身上栽了。
副將宇文當道:“小王爺,豫州之地唾手可得,若是離去,將來恐怕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凡事講究一個師出有名,好容易盼著張誦出昏招,怎么不能一舉拿下。說實在的,他們都是李澄的部下,如今李澄和魏王沒有以前那么親密,若是能自立門戶也未嘗不可。
李澄心中很清楚,可有些話不能從他嘴里說出來,他若大喇喇的說不救殷氏,日后他的屬下反而會說他為人薄情寡辛,誰會真心誠服他?
所以,聽宇文當如此說,李澄故作慍怒:“這固然是一個好機會,可是殷夫人到底是王叔的岳家,還有謝夫人是謝大將軍之妻,我不能置之不理啊。”
卻見謀士簡覃捏著山羊須笑道:“小王爺,殷家人要救,這戰也要打,不如先讓他交人就是,他若不肯提前交人,您就打過去。”
“好,軍師說的有道理。”李澄眼睛一亮。
那張誦自以為有人質在手,不肯輕易放人,如此李澄可以借故打過去了。但若他放了人,李澄更可以借故打過去,反正總是要打的。
很快張誦就收到李澄那邊的消息,說讓他先放人,張誦冷哼一聲:“他當我傻啊,我肯定不會放,你告訴李澄,若是他打過來,我殺了殷家全家。”
殷家母女幾人急的不行,她們幾人現在還被張誦好吃好喝的供著,畢竟張誦也怕鬧出事情來,人質若是沒了,他手里更沒有威脅李澄的把柄了。
“娘,這可怎么辦啊?這姓張的老匹夫就是不肯放人啊。”殷麗儀急的團團轉。
殷夫人也六神無主:“是啊,小王爺讓他交人,他也不交。”